《苏武牧羊》
间里已是云雾缭绕。肌肉健硕的身体抱着纤瘦的身体从雾气中出来,像是设计好的镜头。

    小少爷的眼里还有残存的酒意,已不足以覆盖神智。被放到窗台的被子上,看大管家换床单。

    空调的风有点冷,裹紧了被子。眼里剩余的狂欢之下有墨色的东西涌上来,是下午邓言察觉的沉闷。

    付云璁有事要说。他不是为了克制不住而选在今天放纵,他有事要说,但他不敢,只能用狂欢暂时压制沉闷。但如今狂欢的余韵之中,那沉闷仍然浮起,很快吞噬了欢愉的残存。

    邓言换好床单又来抱他。付云璁看着那双眼睛,忍不住吻上去,从眼尾一路吻到唇上。

    “还不够?”大管家现在是极松弛的状态,难得有不克制的笑。付云璁听着这个笑,吻的更狠。

    邓言灭了灯。付云璁在黑暗中越过枕头的界限,在离枕边人很近的位置撑起头。

    “不睡么?”邓言问。

    “你觉得苏武在北海牧羊,是有选择的吗?”

    “什么意思?”

    “他其实可以投降。按照戏里的说法,投降这条退路永远为他敞开着,他是有退路的。”

    黑暗中的人语调里已没有笑,知道话题要进入严肃的水域。低沉的声音震得耳朵痒,“所以?”

    “他是因为有退路而不退,才更伟大。承受北海的冷还不算什么,主动承受,才算意义深重。”

    “所以,”付云璁坐直身子,任赤裸的身体接触充斥冷风的空气,“如果我说我要抛下你北上,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