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设计陷害
    小满的雨刚过,御花园的青石板上还带着湿意。曹才人提着食盒,站在清芷院门口,看着廊下晾晒的婴儿衣物,犹豫片刻,还是让宫女通报了。

    武绮思正由徐丽雅陪着翻看账目,见曹才人进来,两人都有些意外。

    “曹才人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武绮思放下账本,请她坐下。

    “前几日妹妹们赏光,尝了我做的玫瑰酥,”曹才人将食盒推到桌上,“今日做了些玫瑰酱,想着给妹妹们送来尝尝。”

    青禾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罐色泽鲜亮的玫瑰酱,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徐丽雅笑着舀了一勺:“闻着就好吃,你这手艺倒是越发好了。”

    曹才人笑了笑,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妹妹们商量。”

    武绮思看出她神色凝重,示意青禾退下,才道:“才人但说无妨。”

    “我想扳倒韦贵妃。”曹才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决绝,“这些日子我仔细想了,若她一日不倒,我们谁也别想安稳。我以前被她当枪使,你们更是被她多次构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联手反击。”

    徐丽雅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可她是四妃之一,家族势力庞大,哪有那么容易扳倒?”

    “容易与否,总要试试。”曹才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在她身边待过,知道她不少秘密。她当年为了争宠,曾暗中毒害过刚入宫的林采女;前年周宁海推徐才人落水,也是她的意思;还有……她偷偷给太后身边的嬷嬷塞银子,打听前朝的事。”

    武绮思心头一震。她知道韦贵妃狠毒,却没想到竟有这么多罪行。“你有证据吗?”

    “证据大多被她销毁了,”曹才人叹了口气,“但我知道当年伺候林采女的宫女还在宫里,只是被她贬去了浣衣局;周宁海虽是她的心腹,却贪生怕死,若能抓住他的把柄,未必不能撬开他的嘴。”

    三人沉默片刻。扳倒韦贵妃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我同意。”武绮思率先开口,目光坚定,“她视我们为眼中钉,迟早会再次动手,与其等着被她算计,不如主动出击。”

    徐丽雅也点头:“我也加入。为了我腹中的孩子,也为了姐妹们不再受她欺压。”

    曹才人看向萧巧蕊,见她犹豫,便道:“萧妹妹若怕,我们也不勉强……”

    “我不怕。”萧巧蕊抬起头,眼中虽有怯懦,却透着坚定,“韦贵妃当年也苛待过我,若能让她付出代价,我愿意帮忙。”

    四人对视一眼,一个扳倒韦贵妃的计划,悄然在清芷院的暖阁里酝酿成型。

    接下来的日子,后宫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曹才人借着复宠的机会,时常去昭阳殿附近走动,装作与韦贵妃修复关系的样子,实则在打探周宁海的动向。她发现周宁海最近常去宫外的赌坊,欠下了不少银子。

    武绮思则让人联系上浣衣局那个当年伺候林采女的宫女。老宫女起初害怕不敢说,直到武绮思承诺保她晚年安稳,又给了她一笔银子,她才泣不成声地说出当年的真相。韦贵妃当年确实给林采女的汤药里加了东西,导致林采女病逝。

    徐丽雅利用探望太后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提起当年林更衣的死,又“无意”中说起太后身边的嬷嬷最近手头阔绰,添了不少新首饰,引得太后起了疑心。

    萧巧蕊则借着给皇帝吹笛的机会,时常在他面前提起韦贵妃禁足期间仍不安分,似乎在与宫外联系,勾起皇帝的疑虑。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所有证据呈现在皇帝面前。

    时机很快就来了。六月初六是皇帝的生辰,宫中设宴,韦贵妃虽仍在禁足,却借着贺寿的名义,让人送了一份厚礼,还写了封忏悔的书信,想借机求皇帝解除禁足。

    宴会当晚,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皇帝正看得高兴,曹才人忽然起身,跪在殿中:“陛下,臣妾有要事禀报,关乎当年林采女的死因和后宫的安稳!”

    满座皆惊。韦贵妃的心腹太监在殿外听到动静,慌忙想回去报信,却被萧巧蕊安排的人拦住。

    皇帝皱起眉头:“你说什么?林采女的死因?”

    “是。”曹才人叩首道,“臣妾有证人能证明,当年林采女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所害!”

    “一派胡言!”韦贵妃的心腹在殿外尖叫,却被侍卫拦下。

    皇帝沉声道:“传证人和韦贵妃。”

    很快,那个浣衣局的老宫女和韦贵妃被带了上来,当着众人的面,哭着说出了韦贵妃毒害林采女的经过,还拿出了当年韦贵妃赏赐的一个玉镯作为信物。那玉镯的款式,正是当年韦贵妃常戴的。

    紧接着,武绮思起身道:“陛下,臣妾还有补充。周宁海作为韦贵妃的心腹,不仅参与了当年的事,前年还受韦贵妃指使,推徐才人落水。如今他因赌博欠下巨债,已被臣妾的人控制,陛下若不信,可传他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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