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宁海很快被押了上来,起初还想狡辩,直到曹才人拿出他写的赌债欠条和他与赌坊老板的对话记录,他才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招供,不仅承认了推徐丽雅落水的事,还抖出了韦贵妃多年来的其他罪行:克扣宫份、打压异己、甚至私通外臣打探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满座哗然,连太后都气得浑身发抖。
“毒妇!真是毒妇!”太后拍着桌案,“哀家早就觉得林丫头死得蹊跷,没想到竟是被你所害!还有你,竟敢私通外臣,你想造反吗?”
韦贵妃气得当场晕了过去。头发散乱,妆容尽失,哪里还有半分贵妃的体面。
“陛下!臣妾是被冤枉的!是他们联手陷害我!”韦贵妃醒来后,挣扎着尖叫,目光死死盯着武绮思等人,“是你!慧才人!庄才人!还有你曹才人!萧寶林!你们不得好死!”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皇帝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想起当年林采女的温柔娴静,想起徐丽雅落水时的惊险,想起韦贵妃多年来的跋扈,再想到她私通外臣的事,怒火中烧。
“传朕旨意!”李世民站起身,声音冰冷,“韦氏善妒成性,构陷嫔妃,私通外臣,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黜贵妃之位,降为御女,迁往冷宫居住,永世不得出宫!其家族成员,削去爵位,贬为庶民!”
“陛下!不要啊!”韦贵妃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武绮思等人身上,充满了怨毒,却再也无力回天。
宴会不欢而散。皇帝虽解了气,却也因后宫出了这等丑闻而心烦意乱,连生辰的兴致都没了。
回到清芷院,武绮思等人都松了口气,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终于结束了。”徐丽雅抚摸着肚子,声音里带着疲惫。
“是啊,结束了。”曹才人看着窗外的月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是她作恶多端,咎由自取。”武绮思道,“我们只是把真相说出来而已。”
萧巧蕊却有些害怕:“她会不会……还有后手?”
“不会了。”武绮思摇摇头,“贬为御女,迁往冷宫,家族被削爵,她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虽然扳倒了韦贵妃,但她们都清楚,这场胜利是用无数算计和风险换来的。后宫的争斗,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
次日,韦贵妃被迁往冷宫的消息传遍后宫。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自唏嘘,更多的人则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皇帝。
曹才人因揭发有功,被皇帝赏了些东西,晋封美人,赐封号襄,也得了更多的关注。她看着冷宫的方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徐丽雅的胎像越来越稳,皇帝时常来看她,对她腹中的孩子充满期待。她摸着肚子,想着终于可以让孩子在一个安稳的环境里出生,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萧巧蕊依旧每日练习吹笛,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御女了,却也更加珍惜眼前的平静。
武绮思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的阳光,轻轻抚摸着小腹。韦贵妃倒了,后宫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她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只要有皇帝,有恩宠,争斗就永远不会停止。
但她不后悔。至少,她护住了想护的人,让作恶者付出了代价。
“小姐,该喝安胎药了。”青禾端来药碗。
武绮思接过药碗,仰头喝下。药很苦,却带着一丝安心的味道。
她望着远处的宫墙,心里清楚,属于她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这后宫的风,还会继续吹下去,而她们,只能迎着风,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