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料子真软和。”徐丽雅抚摸着缎面,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等孩子生下来,穿着定舒服。”
“庄才人福气好,”嬷嬷笑着附和,“看这胎像,定是位小皇子。”
徐丽雅羞涩地笑了笑,刚要说话,忽然觉得一阵头晕,下意识地按住小腹。嬷嬷连忙扶着她:“才人怎么了?要不要请太医?”
“无妨,许是起得急了。”徐丽雅摇摇头,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这几日总觉得精神不济,夜里还总做些被人推下水的噩梦。
同一时刻,昭阳殿内,韦贵妃正听着曹才人的回话。曹才人捧着一盏刚沏好的碧螺春,语气带着谄媚:“娘娘,徐丽雅那胎怕是不稳,昨日我让人去晚晴阁附近打听,听见她宫里的人说,她总头晕恶心,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韦贵妃放下茶盏,眼神锐利,“说不定是假孕?”
曹才人眼睛一亮:“娘娘英明!臣妾也觉得蹊跷,她刚得‘庄’号就说有孕,哪有这么巧的事?定是想借肚子固宠!”
韦贵妃冷笑一声:“假孕争宠可是欺君大罪,若能坐实,她和武绮思都得遭殃。”她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你去办件事,找个机会在太医院那边放些风声,就说徐丽雅的脉象看着虚浮,不似真孕。再让人去晚晴阁的药渣里找找看,有没有藏着什么让人假孕的方子。”
“臣妾明白!”曹才人喜滋滋地应下,心里盘算着。若能扳倒徐丽雅,武绮思没了助力,往后这后宫,还不是她和韦贵妃说了算?
三日后的太医院,果然传出些风言风语。有小太监私下议论,说温太医给庄才人诊脉时总皱着眉,还偷偷换过好几次方子,怕是胎像有问题。这话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虽未当真,却也让他心里存了几分疑虑。
武绮思得知消息时,正在给徐丽雅熬安胎药。青禾气得发抖:“定是韦贵妃和曹才人搞的鬼!她们见不得庄才人好!”
“别慌。”武绮思搅动着药勺,动作沉稳,“越是这时候,越要沉住气。”她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这药你亲自送去,告诉丽雅姐姐,无论听见什么闲话,都别往心里去,安心养胎才是正经。”
青禾应声而去。武绮思望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汁,眼神冷了几分。韦贵妃倒是敢想,假孕的罪名一旦坐实,可不是禁足就能了结的,这是要置徐丽雅于死地。
傍晚,皇帝果然驾临晚晴阁。徐丽雅强撑着起身行礼,脸色却依旧苍白。李世民扶着她坐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身子当真不适?要不要让温太医再仔细看看?”
徐丽雅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劳陛下挂心,臣妾没事,就是有些乏。”她能感觉到皇帝语气里的怀疑,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那就好。”李世民点点头,没再多问,却也没像往常那般久留,坐了片刻便以处理政务为由离开了。
待皇帝走后,徐丽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陛下是不是也信了那些闲话?他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他?”
“别胡思乱想。”武绮思递上帕子,“陛下只是一时听了闲话,心里存了疑虑,等过些日子显怀了,自然就信了。”她握住徐丽雅的手,“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陛下。”
可事情并未就此平息。次日清晨,曹才人带着几个宫女,气势汹汹地闯进晚晴阁,说是奉了韦贵妃的命令,要搜查庄才人假孕的证据。
“庄才人,对不住了。”曹才人皮笑肉不笑,“贵妃娘娘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后宫清净,若你真是清白的,搜一搜又何妨?”
“你们放肆!”徐丽雅气得发抖,“我是陛下亲封的庄才人,你们凭什么搜我的住处?”
“凭什么?”曹才人示意宫女动手,“就凭太医院的风声!若搜不出东西,我给你赔罪;可若是搜出了让人假孕的方子,你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宫女们翻箱倒柜,把晚晴阁搅得一片狼藉。徐丽雅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和书卷,急得差点晕过去。就在这时,青禾带着李德全匆匆赶来:“住手!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停手,只见李世民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皇后和韦贵妃。
“这是在做什么?”李世民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屋子,最后落在曹才人身上,语气冰冷。
曹才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只是听说庄才人假孕,想过来看看……”
“假孕?”李世民冷笑一声,“谁告诉你的?”
曹才人下意识地看向韦贵妃,却见韦贵妃别过头,装作没看见。她心里一凉,只能硬着头皮道:“是……是太医院的人说的……”
“温太医!”李世民扬声道。
温太医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