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禁足
忙从人群后走出来,躬身道:“陛下,庄才人的脉象虽有些虚浮,但确是喜脉无疑,绝无假孕之说!太医院绝无人敢妄议!”

    “那你说的方子呢?搜出来了吗?”李世民盯着曹才人。

    曹才人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皇后适时开口:“陛下,依臣妾看,定是有人故意挑拨,想污蔑庄才人。晚晴阁是陛下亲赐的住处,岂能容人如此放肆?”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韦贵妃身上:“贵妃觉得,这事该如何处置?”

    韦贵妃心里一紧,连忙跪下:“臣妾不知曹才人会如此鲁莽,是臣妾管教不严,请陛下降罪!”

    “管教不严?”李世民看着她,眼中满是失望,“朕看你是贼喊捉贼!若不是你在背后撺掇,曹才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对李德全道,“传朕的旨意!韦贵妃妒妇心肠,构陷有孕嫔妃,即日起禁足昭阳殿,非诏不得出!曹才人以下犯上,罚俸一年,禁足三个月!”

    “陛下!”韦贵妃和曹才人同时哭喊,却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

    徐丽雅看着眼前的变故,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武绮思扶着她,才回过神,对着皇帝屈膝行礼:“谢陛下明察。”

    “委屈你了。”李世民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下来,“往后若再有人敢骚扰你,直接告诉朕。”他又对皇后道,“派些人手守住晚晴阁,别再让人有机可乘。”

    皇后应声应下。待皇帝离开,徐丽雅才松了口气,紧紧握住武绮思的手:“绮思,谢谢你……若不是你让人去请陛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武绮思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邪不压正,她们的阴谋迟早会败露。”

    可她心里清楚,韦贵妃虽被禁足,却根基深厚,绝不会就此罢休。这次的假孕风波,不过是她的一次试探,往后只会有更阴险的招数。

    消息传到凝香殿时,萧巧蕊正在练习吹笛。听闻韦贵妃被禁足,她放下笛子,脸上露出担忧:“绮思姐姐会不会有事?韦贵妃肯定会记恨她的。”

    “记恨也无妨。”武绮思坐在她身边,拿起玉笛吹奏了一个音符,“她现在被禁足,翻不出什么浪花。倒是你,最近练笛很勤?”

    萧巧蕊脸颊微红:“想着……若陛下有兴致,或许能再为他吹奏一曲。”

    武绮思笑着点点头:“有这份心是好的,但别太强求。陛下近日烦心事多,西北战事又起,怕是没太多心思在后宫。”

    提到西北战事,萧巧蕊的眼神暗了暗。她的父亲就在西北军中,前些日子还传来家书,说战事吃紧,不知何时才能凯旋。

    “姐姐放心,我明白分寸。”萧巧蕊重新拿起笛子,吹奏起一支舒缓的曲子,笛声里带着淡淡的忧思,像秋日的落叶,轻轻拂过人心。

    昭阳殿内,韦贵妃正对着镜子摔东西。凤钗、玉镯、锦盒……散落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一群废物!”她尖叫着,声音嘶哑,“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了把柄!”

    贴身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息怒,小心伤了身子。”

    “伤了身子?”韦贵妃冷笑,“我现在被禁足,跟废人有什么区别?武绮思,徐丽雅,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过你们!”

    她走到窗边,望着晚晴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假孕不成,那就换个法子。徐丽雅不是怀了孕吗?那就让她保不住这个孩子!

    夜色渐深,晚晴阁的烛火亮得格外小心。徐丽雅已经睡下,脸上带着疲惫,却睡得安稳了些。武绮思坐在床边,看着她微微起伏的小腹,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武绮思想起韦贵妃被禁足时怨毒的眼神,想起曹才人慌乱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后宫的争斗,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看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都是杀机。

    而她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盾牌,护住身后的人,一步一步,谨慎前行。

    太医院的温太医悄悄送来新配的安胎药,低声道:“才人放心,这方子加了些安神的药材,能让庄才人睡得安稳些。只是……韦贵妃虽被禁足,她的心腹还在外面,万事小心。”

    武绮思点点头,谢过温太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知道,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