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武绮思这样,能真心夸赞其他嫔妃的,倒是少见。
“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李世民放下朱笔,“手上的疹子好好治,好了再来。”
“谢陛下。”武绮思屈膝行礼,转身时,手腕上的疹子在阳光下泛着淡红,像极了刻意为之的伪装。可李世民看着她的背影,却没再多想。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聪慧又懂分寸的女子,偶尔躲懒,也显得可爱。
回到凝香殿,青禾连忙帮她擦掉手上的药膏,淡红的疹子立刻消失无踪。“小姐,陛下没起疑?”
“应该没有。”武绮思松了口气,坐在窗前看着御书房的方向,“他若真想查,自然能查到,可他没查,说明……他愿意信我。”
这或许就是帝王的心思,他不在乎你是否伪装,只在乎你的伪装是否碍着他的事。武绮思知道,自己这步棋又走对了。既没拒绝皇帝的邀约,又没显得过于急切,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才是最安全的。
傍晚时分,徐丽雅派人送来封信,说皇帝在碎玉轩夸她的糖糕做得好,还说慧宝林是个通透人。“才人让奴婢告诉小姐,陛下心里是有您的,只是时机未到。”送信的宫女笑着说。
武绮思拆开信,徐丽雅的字迹娟秀,字里行间满是真诚。她提笔回信,只说“多谢姐姐照拂,愿姐姐圣眷绵长”。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窗外的海棠树依旧没开花,可武绮思知道,它的根还在。只要根还在,总有开花的那天。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像那棵海棠树一样,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积蓄力量,等待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春天。
御书房里,李世民看着江南漕运的奏折,忽然想起武绮思指出的矛盾之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拿起案上的宣纸,写下“知进退”三个字,笔锋有力,墨色饱满。
这后宫里,聪明的女子不少,可懂得知进退的,却不多。或许,这个慧宝林,真能陪他多写几幅字。
夜色渐浓,凝香殿的烛火亮了起来,在宫墙的映衬下,像一颗安静的星。武绮思坐在灯下,继续抄写《金刚经》,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她知道,这深宫的路还很长,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可只要守住本心,总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