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封为宝林
更凶了,却带着笑:「绮思,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武绮思扶起她,指尖依旧冰凉。她望着皇帝离去的方向,心里清楚,这份恩典不是白来的。皇帝将萧巧蕊安插在她身边,既是恩宠,也是试探——试探她是否懂得分寸,是否值得更深的信任。

    青禾端来热茶,手还在抖:「小姐,陛下这是多看重您啊!」

    武绮思没说话,拿起笔,在那张「忍」字旁边,又写了个「慎」字。墨汁落在纸上,笔锋沉稳,再无半分颤抖。

    她知道,杨婕妤打死宫女的事还没了结,皇后的隐忍背后藏着深意,而她这个刚入宫的宝林,已经被卷入了这无声的漩涡。

    窗外的玉兰花苞又鼓了些,像憋着股劲,要在某个清晨突然绽放。武绮思望着花苞,忽然想起母亲绣的那只鹰——要想展翅,先得学会在风暴里站稳脚跟。

    而此时的杨婕妤宫中,烛火彻夜未熄。杨婕妤摔碎了第三只茶杯,看着地上的瓷片,眼神怨毒:「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宝林,也配得陛下亲临?还有那个萧御女,不过是沾了蝴蝶的光,也敢搬到凝香殿?」

    她身边的掌事太监低声劝:「娘娘息怒,眼下要紧的是您的身子……太医说您这几日脉象不稳,万不可动气。」

    杨婕妤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安胎药一饮而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华贵的锦缎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花。「等着吧,」她声音发狠,「这后宫里,能笑到最后的,只能是我。」

    夜色渐深,凝香殿的烛火还亮着。武绮思在灯下练字,写的是《女诫》,字迹端庄,再无半分锋芒。萧巧蕊在一旁帮她研墨,偶尔抬头看她,眼里满是依赖。

    青禾守在门外,听见远处更夫敲了三响,知道已是三更天。她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默默祈祷:愿我家小姐,能在这深宫里,平平安安的。

    可她不知道,这深宫之中,平安二字,从来都是最奢侈的祈愿。而武绮思笔下的「慎」字,正一点点浸透宣纸,像要刻进骨子里去——她的后宫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