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上,偷看和窃语如影随形。
姑娘们自不必说,甚至有胆大的往他身上扔香囊,一不小心打到她,她还体贴地送到他手里。
谁让他长得好看。
她都可以理解。
可为何连卖鸡蛋都老大爷都要看他两眼?
万众瞩目的感觉令她非常不适,因此看都不看陆白一眼,双手抱胸埋头往前走,只恨两条腿倒腾得不够快。
胳膊骤然被拽,身体失去平衡,落进一个怀抱。
“抱紧。”
失重感骤然袭上头,没等习惯就倏然消失。
陆白热乎乎的,托着她脖子的手烫得她难受。
推开他,姜念虚弱地靠上门。
陆白跟着蹲下,关心道:“头晕?”
姜念没理他。缓了会儿,才打起精神起身打开院门:“多谢陆道友相送,寒舍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慢走不送。”
一手越过她头顶压住门板哐啷一声关上,落下时顺势将人圈在怀里。
陆白目光从旁边堆叠的行李摞上收回,居高临下问她:“你要去哪?”
姜念勉强压下不耐烦:“跟你有关系吗?”
“……”陆白揽住她腰,稍一用力将少女死死扣在怀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龙渊回来之后为什么不理我?屠龙的时候……你也在吧?”
“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姜念,装傻充愣除了拖延时间解决不了任何事。”陆白轻笑,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又眼尾一挑,假装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是想和我多待些时间。”
“……”
姜念拍拍他揽着自己的手:“松手。”
陆白听话放开。
重新打开院子的屏音匿形阵,她把摞好的藤椅拆出一个放到旁边:“你先坐会儿,我去备些茶点。”
藤椅已经老旧,藤木磨得光滑圆润,坐在上面仿佛能看见椅子主人对月沉思的模样。
陆白一点点摩挲着藤椅的纹路,仿佛这样就能窥见他未曾参与的岁月。
突然,耳边传来茶碗跌落碎裂声。
陆白连忙跑去小厨房,看见姜念扶着头跌坐在地。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将人抱起,边往卧房走边焦急问道:“哪里难受?”
“没事,头晕没站稳而已。”
姜念不想躺,陆白便扶她靠在床柱上,然后蹲在她脚边抬头看她:“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我刚刚御剑太快了?”
姜念揉着太阳穴摇头。
陆白瞧着她脸色,小心地蹭到她旁边:“我帮你揉?”
许是太难受,她没怎么推辞就松开了手。
陆白暗喜而面色如常,温柔地把人揽到怀里,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放在她太阳穴上揉了两下:“这个力度可以吗?”
“嗯……”姜念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有点轻。”
刚说完,力度加重了些。
陆白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栀子和雪杉混合,清甜冰凉,淡淡的香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扰人又不容忽视。
姜念在似有若无的香气中沉沉睡去,再睁眼时已然入夜。
房间里黑得一塌糊涂,要不是隐约能看见些家具的轮廓,她还以为自己瞎了。
“醒了?”身后突然发出声响,吓得她一蹦三尺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手钳住腰按坐下来。
陆白一副操心的口气道:“慢点,当心再磕着头。”
“陆白?”姜念看努力辨别眼前人模样,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嗯,摸什么呢?”眼见不知道要摸到哪去,陆白一把抓住她手十指相扣。
“我们这是在哪?”手被抓住,姜念突然不敢动了。
“你床上。”陆白道,说完顿了顿,“抱歉,未经允许就上床了,只是情况紧急……”
“啊……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知道在哪后姜念松了口气,摸索着下床点灯。
第一根蜡烛点燃,火光照亮她的脸。
陆白靠坐在床上,闲适地看她走来走去点灯:“你晚上看不见吗?”
“嗯,老毛病了。”
扣上最后一盏灯罩,房间里的灯都点亮。
房间陷入安静,两人一时无话。姜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开始拆旁边整理好的行李。
收拾了两下,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扒住床架探出一点头:“你怎么还不下来?坐着不动,准备孵蛋吗?”
“如果能怀上你的孩子,我愿意孵蛋。”陆白看着她粲然一笑,翻身从床上下来,“感觉我和你的床很有缘,想必以后也会常相见。”
“感觉错了,缘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