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凑到她旁边,一双眼扑棱扑棱地看着她,唤出了在心里辗转千百遍的名字:“念念。”
姜念瞟了他一眼:“叫我名字就行。”
“你师兄师弟都能这么叫,为何我不行?”陆白委屈地睁大眼,不解道。
拉直线圈,顺手扒拉一下香囊,香囊摇摇晃晃,带着床帐也一摆一荡。
姜念撤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陆白,你太张扬、太耀眼,和你相比,我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过往种种就当露水情缘,你我莫要再纠缠了。”
“普通?普通在哪?是牵制龙妖普通,还是动用咒术普通,还是龙妖死前说的那些话普通?嗯?”
陆白长眉一挑,欺身压到她面前,每说一句上前一步。
腿碰到长案,退无可退,姜念抵上水曲柳桌案,偏头躲开逼问:“看错了吧。不是你把我带出结界的吗,怎么可能是我。”
“是啊,都把你送走了,为什么还回来?”一点烛火照亮他眼底的委屈和后怕,陆白手撑在她胳膊两边,侧头锁住她眼睛,“我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你接住我,引我魂魄重聚,我真的会死。”
姜念仿佛听到什么荒唐言论:“我要有这本事至于被龙妖的灵力压到动弹不得吗?”
“邪咒的煞气和蝶刃上的气息我可不会感觉错。而且如果不是之前那次意外,你根本引不住我魂魄。”他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呼吸交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也靠得这般近……你又救了我,念念。”
长久沉默后,姜念抬手按在他肩上:“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这事你知我知,不要同其他人说。”
“现在才说会不会有点太晚了?”陆白暗笑,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终于忍不住,鼻尖凑上去蹭了蹭她脸颊。
姜念被这句话说得慌了神,没注意他的动作,试探问道:“那你……跟谁说了吗?”
“没有。”陆白当然道。
姜念长松一口气。
“我还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念念想听吗?”陆白站累了,抱起她找了个椅子坐下。
“……什么?”
“龙妖临死前说的那几句话,我之后再没听懂过。”
“相传当今皇族曾是侍奉龙神的巫觋,天生就能听懂龙语。”
“当时在场的除了我就只有念念了……所以我就让人去查了查。”
“你猜查到了什么?”
陆白越说声音越轻,姜念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听。
“杭州府江平县鱼桥村姜杨氏有孙二人,孪生姐妹。
元庆六十六年,一子得入仙门凌云宗。元庆七十二年冬,鱼桥村遭匪,五户居民共二十七人逢难,七人遇害身亡,其中便有姜杨氏及其孙。
而县衙户籍志关于这户人家的记录,只有短短十二年,在此之前,县志、府志均无记载。”
“春药查得磨磨唧唧,查我倒是来劲。”姜念和他拉开距离,浮着笑意的眼警惕地打量他。
“春药一事确是意外。”不满她的猜疑和疏远,陆白委屈瘪嘴。
姜念沉吟片刻,商量道:“春药的事我不会再问,我的事你也莫要再查,如何?”
“不如何。念念再换个条件。”他闲适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支头,一手摩挲姜念腰间的衣带。
“……我有一颗高阶破境丹。”
“好东西!”陆白眼前一亮,满是惊讶和欣赏。
就在姜念以为他同意时,陆白挑剔地偏了下头:“念念如此年纪就能炼制这般品阶灵丹,不愧是同我一阶入门的修道人。可我之前也说了,奇珍异兽、金银珠宝我并不感兴趣……念念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直剌剌地看着自己,毫不掩饰意图,姜念气恼:“不可能。我意已决,此生不结缘。”
陆白不以为意一笑:“决心而已,非约非誓非咒。念念想的话,可以给我下真心咒。”
真心咒,以情立咒,心变情破则碎心而死。
“我给你下咒干什么。”姜念撑着扶手起身。
没起来……
僵持半晌,看起来陆白铁了心不退让,她无奈叹气:“陆白,我们真的不合适。”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陆白用力将人抱住,眷恋地磨蹭了一下她发丝,“若你不想人知道,我可以偷偷的。”
“……你不会是要杀妻证道什么的吧?死缠烂打让我慢慢对你死心塌地,然后再一剑杀了我以证断情绝爱?”否则姜念真的想不通他如此委曲求全也要缠着她的理由。
他不说话了。
果然!让她猜准了!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否认?撒谎?还是杀人灭口?
完蛋,他开始抖了!
姜念暗自盘算对策,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