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签了史上最强卖身契
    【大新元年七月十七阴】

    昨天王莽扔下那个离谱的需求和关于“甲方”的灵魂拷问后,便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潇洒地转身离去,完全不顾一脸懵逼的我风中凌乱。

    我躺在榻上,脑子里像有八百个需求评审会同时召开。把需求、资源、风险和职业规划(说大了,其实就是活下去)反反复复过了无数遍,感觉没睡多会儿,就被一个尖细的嗓音唤醒。

    “天使,陛下宣您御书房觐见。”

    得,甲方这么迫不及待,要找我进行第一次正式的需求对齐会议了。

    我认命地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把长发绾成丸子,大光明,刘海也没一根,阿禾欲言又止,我拍了拍她的脸:“今天这场合,得保持头脑清醒,利索了才能激活思维。”

    阿禾似懂非懂,只能由得我去。

    尖嗓子太监把我领到门口就自顾自退下了。

    门半开着,我小心翼翼地探头打量。

    这御书房井然有序,出乎意料的……务实。

    一面靠墙的应该是书架,十分高大,堆叠着小山一样的竹简,连个分类标签都没有,检索堪称灾难,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找。

    对面墙上挂着一副有点泛黄的巨大舆图,线条粗糙,也不太看得懂,历史课学得不认真,也不记得两汉时中国疆域什么样,反正完全不是我熟悉的那只“大公鸡”。

    我轻手轻脚的迈过门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熏香,闻着就让人血压升高,像极了甲方会议室里那种让人强行打起精神的昂贵香薰。

    “王莽把自己搞这么亢奋干嘛”,我暗自嘀咕,“再忙活也干不了二十年,差不多干干得了……”

    眼看又要习惯性开会神游,我赶紧拍拍脸颊回神。第一次正式商谈,我可得打起二十分的精神。

    高高在上的御座正对门口,居然是空的,咦?把我叫来,自己却放鸽子,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这么不守时吧。

    “这般嘀咕,可是在对朕腹诽”,一道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吓我一激灵。

    这才发现西侧靠窗还有一个书案,王莽站在案前,手里把玩着一个看不清行形状的青铜摆件。

    他今天没戴那顶夸张的冠冕,只是简单束发戴冠,穿着玄色常服,显得有点像邻居老大爷般随和,如果忽略掉那双偶尔掠过精光的眼睛的话。

    没了阿禾引导,我一下子搞不清宫廷礼仪,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先跪为敬。

    然而,缺乏下跪练习,咣当一声,跪得倒是脆生了,膝盖是真疼啊,我下意识的龇牙咧嘴,双手赶紧揉上受害部位。

    王莽看向我的目光交杂着审视和慈祥,在书案后盘腿坐下,随手丢了一个软垫:“坐。”

    不愧是当皇帝的,真有眼力见啊,我笨拙的挪动身子,学着他的姿势坐下,总算舒服了些,就是不知道过会会不会腿麻。

    估计很少被人这么直勾勾盯着看,王莽的眼睛又眯起来,像极了动物防御时的神态。还没等我仔细琢磨,瞬间换上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将面前的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招呼着“来,尝尝新做的栗子糕。”

    然后一副唠家常的样子问我:“昨日休息得可好?姓甚名谁?祖上何处?”

    “我叫王煦安,十六岁,头撞地脑震荡,失忆了,就记得从上面来的,别的都忘了”,我一边吃着栗子糕,一边指了指天空,半真半假的应对。

    “王姓,甚好。”王莽抚掌,显得很是欣慰,“果然天使与朕是同族,既为父女,往后便是一家人。朕已命宗正寺将你录入谍谱,赐名’王凌’。”

    “上来就发offer啦,还没谈薪酬待遇呢”,这次我是真腹诽了。

    虽然没表现出臣子常见的诚惶诚恐,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不能少,我放下吃了一半的栗子糕,恭恭敬敬道:“陛下的厚爱,让我受宠若惊。不过呢,就算是一家人,也要明算账不是?为了避免以后产生误会,我们是不是……先签一份合作协议?明确一下我的工作职责,以及……相应的福利保障。”

    王莽浓眉一挑,显然是很意外居然有人敢向他提要求,随即很快恢复平静,语气甚至带着一点纵容:“我儿有何计议?”

    我立刻进入状态,掰着手指头提条件:

    “第一、要安排独立住所,并且实行“一宫两制”,我拥有高度自治权,宫里不得干涉,独立的“创新研发中心”是保证项目成果的基础,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莽再次挑眉:“哦?朕的皇宫,还有朕也不能去的地方?”

    我淡定回应:“不是不能去,是怕打扰,陛下总不希望正在研发的‘祥瑞’因为突然被打扰而……失败吧?”我故意压低声音,“这不吉利。”

    一听“不吉利”三个字,王莽立马从善如流:“允”。

    首战告捷,我乘胜追击:“第二、研发所需的一切物资和人员,必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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