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搭句话的事。”李伟东甩手打断,“拎回去。”
何大清嘴唇嚅动还想坚持,终究拗不过,只得抱着酒瓶讪讪离去,道谢的话被砰的关门声截在半空。
日子水般流过。
四合院和轧钢厂都静得出奇。
街坊们重复着机械的日常,偶尔嚼几句别院的闲话,转眼便是两个月后。
何雨柱出狱这天,何大清与蔡全无天没亮就蹬着三轮候在监狱外。蔡全无后来折返备饭,独留何大清在铁门前搓手张望。
里头正办手续的傻柱倒没挨过揍——他那身板加上不要命的狠劲,反倒让狱友退避三舍。
可这几个月比挨揍还难熬。
每日睁眼便是缝不完的衣裳,粗手指总被针尖扎出血珠。管教骂声混着缝纫机嗡鸣,放风那十分钟成了唯一喘息的时光。
他咬牙坚持了六个月,终于等到重获自由的那天。
办完所有手续后,他径直迈出了监狱大门。
刚踏出门槛,就望见了父亲的身影。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不知是否错觉,父亲鬓角的白发似乎比半年前更多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快步走向何大清。
"爸......"
话音未落便哽咽难言。
满腹愧疚堵在胸口,竟不知从何说起。
何大清凝视着消瘦的傻柱,沉默地抚过他凹陷的脸颊,最终长叹一声:"回家吧。"
何雨柱用力点头,跟着父亲回到四合院。
院门前,何大清端出火盆点燃火焰。
"跨火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迎出来,看见傻柱的模样顿时老泪纵横:"造孽啊...怎么瘦成这样..."
她端着水盆,用沾水的柳枝轻轻拍打傻柱全身,嘴里念念有词地驱散晦气。
完成这些仪式,众人才簇拥着傻柱入院。
屋里早已摆好饭菜,易中海特意请假张罗,蔡全无也来帮忙接风。
见到这番情景,傻柱心头滚烫。
"谢谢!"
众人默契地没多言语,招呼他入席用饭。
酒足饭饱后,易中海打破沉默:"往后有什么打算?"
傻柱茫然摇头。
轧钢厂是回不去了——挪用公款的事人尽皆知,还因此蹲了大牢,哪还有脸回去。
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能做什么。哪个厂子会要坐过牢的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都明白这个难题。
"要不...我再托人打听打听工作?"易中海试探着说,心里却知道希望渺茫。
正经单位谁肯收留刑满释放的人?前路注定坎坷。
何大清心里清楚这事,但他没逼傻柱,只是默默给自己和儿子各倒了杯酒。
“别急,家里有我跟你二叔撑着,怎么都养得起你。”
易中海听何大清这么说,讪讪地闭了嘴。
饭后,众人散去。
何大清还在琢磨饭桌上的话。
他知道傻柱出狱后找工作不容易,也试着托人打听别的门路,可得到的回复都一样——厂里不收有前科的人。
正发愁时,傻柱推门进来,何大清被动静惊得抬头,见是儿子才松了口气:“咋了?”
傻柱瞧见他紧锁的眉头,开口道:“爸,工作的事您别操心,我出去转转总能找到。”
何大清扯了扯嘴角:“说了多少回,爹养得起你。这事急不来。”
傻柱盯着父亲斑白的鬓角和微驼的背,喉头突然发哽。
这一遭让他猛然醒悟——从前自己竟从未体谅过父亲的难处。
他暗暗攥紧拳头:得尽快找个正经活计,踏踏实实过日子。
……
次日天刚亮,何大清就揣着两包烟出门访友。
他仍想替儿子谋个稳定差事。傻柱提过去工地或做木匠,可他私心盼着能找回轧钢厂那样的铁饭碗。
老友见他登门,连忙迎进屋:“出啥事了?”
听罢缘由,对方一拍大腿:“你该找李伟东啊!人家在轧钢厂说得上话,跟厂长关系铁着呢。”
见何大清愣神,老友压低声音:“让他跟厂长递句话,傻柱回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俩……交情还行吧?”
何大清踌躇半晌,终于开口:“若真能成事,你就听我一句,去求李伟东把傻柱调回原岗。”
他心中忐忑,毕竟自家与李伟东素来不睦。
可若能借此让傻柱重返岗位,倒也未尝不可。
思及此,何大清转向老友:“李伟东真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