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仿佛想透过这层关系，更深入地了解这个男人的内心世界。
陈七夜闻言，非但没有尴尬，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无赖的气质：“怎么？曹美女对我这么关心？该不会是也对我有意思吧？先说好，我这个人虽然博爱，但原则还是有的，比如……看心情。”
曹蒹葭定定地看了他几秒，似乎想从他玩世不恭的笑容下看出点什么。最终，她轻轻摇头，端起酒杯，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你比我想象的，更复杂，也更……无耻。”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不再多了解了解？说不定深入了解后，你会发现我更多的优点呢？”陈七夜在她身后笑嘻嘻地说道。
曹蒹葭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会的。”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了酒吧，那清丽绝尘的背影，再次吸引了无数目光。
陈七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摩挲着下巴，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燕京曹家……曹蒹葭……有意思。这魔都，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并不担心曹蒹葭的调查，反而有些期待。他倒想看看，这个来自燕京、气质非凡的女人，能从他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湖水”中，探究出些什么。
而接下来的几天，曹蒹葭也确实如同她所说，开始以一种不打扰却无处不在的方式，“深入了解”着陈七夜。
她没有再直接出现在酒吧，但陈七夜却能感觉到，自己周围似乎多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这些视线很专业，隐蔽性极高，若非他灵觉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
他去复旦接沐小夭，带着小丫头去吃路边摊，给她抓娃娃，陪她看无聊的爱情电影……那些视线便远远地跟着，记录着。
他在酒吧里和员工插科打诨，和熟客吹牛打屁，偶尔出手教训一两个不开眼的小混混……那些视线也静静地观察着。
他甚至故意在一些场合，流露出远超常人的力量或知识，比如随手治好了一个员工的老寒腿，或者一眼看穿某个客人身上佩戴的古玉是赝品……那些视线便会产生细微的波动。
曹蒹葭仿佛一个最耐心的考古学家，试图从陈七夜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碎片中，拼凑出他真实的模样。
她得到的信息，却让她更加迷惑。
这个男人，仿佛一个巨大的矛盾集合体。
他可以为了一个小女朋友的笑容，陪她玩一整天幼稚的游戏；也可以弹指间决定一个地下帮派的存亡，冷酷无情。
他拥有着近乎神魔般的力量和渊博的知识，却甘于混迹在市井之中，与寻常百姓谈笑风生。
他看似玩世不恭，满嘴跑火车，但偶尔流露出的眼神，却深邃得仿佛看透人心。
他身边围绕着不同的优秀女性，沐小夭的纯真，竹叶青的冷艳……他似乎来者不拒。
他就像一团迷雾，你越是靠近，越是想要看清，却发现迷雾之后，是更加深邃的星空。
这种无法掌控、无法定义、无法预测的感觉，对于出身高贵、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曹蒹葭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它带来了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吸引力和征服欲。
她开始不再仅仅满足于远距离的观察。
这一日，陈七夜难得白天待在酒吧，坐在靠窗的位置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看得津津有味。
曹蒹葭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陈七夜抬起头，看到是她，露出一个毫不意外的笑容：“哟，曹美女，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是想通了，要来深入了解我了？”
曹蒹葭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你在看这个？”
“活到老学到老嘛。”陈七夜合上书，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以后退休了，回老家包个山头养猪，这不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