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你才风水不好！不过……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我想你了。”

    “明天，明天下午没课吧？带你去新开的游乐园，听说那里的鬼屋特别刺激。”

    “真的吗？太好了！不许反悔！（附带一个星星眼的表情）”

    

    和陈七夜腻歪完，沐小夭抱着手机，甜甜地进入了梦乡。对她而言，陈七夜依旧是那个有点神秘、有点厉害、对她无比宠溺的“七夜”，魔都地下世界的风起云涌，离她的世界太过遥远。

    

    刚结束和沐小夭的通话，陈七夜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信息，内容简短：“圣堂之眼，已至沪上。”

    

    陈七夜挑了挑眉，随手删掉短信，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圣堂之眼？听起来像是来搜集情报的。有点意思，看来这‘圣堂’还挺讲究，先礼后兵？”

    

    他并未将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相比于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他此刻更感兴趣的是吧台那边独自饮酒的一个身影。

    

    曹蒹葭。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裙，依旧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与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周围或明或暗的目光。她似乎对这里的喧嚣并不排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品着杯中酒，目光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二楼陈七夜所在的方向。

    

    陈七夜笑了笑，起身下楼，径直走到曹蒹葭旁边的吧台空位坐下。

    

    “美女，又见面了。这次是一个人，还是又在等什么不开眼的苍蝇来打扰，好让我再英雄救美一次？”陈七夜对着调酒师打了个手势，示意来杯一样的，然后对曹蒹葭笑道，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调侃。

    

    曹蒹葭转过头，清冷的眸子落在他脸上，没有寻常女子被搭讪时的羞涩或恼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探究。

    

    “陈七夜？”她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悦耳却带着凉意。

    

    “哦？看来我名声不小，连燕京来的美女都知道我的名字了。”陈七夜毫不意外，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晃了晃杯子。

    

    “皇甫家内乱，五天平定。赵恺和他的保镖，在你手下走不过一招。”曹蒹葭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想不知道，也很难。”

    

    陈七夜呷了一口酒，耸耸肩：“没办法，人太优秀，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低调都难。”

    

    曹蒹葭被他这厚脸皮的话逗得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虽然弧度极小，却如同冰河解冻，瞬间绽放的光彩让见惯了美色的陈七夜也微微一愣。

    

    “你很有趣。”曹蒹葭看着他，直言不讳，“和我听说过的，或者说想象中的人，都不一样。”

    

    “听说？从哪儿听说？”陈七夜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带着压迫感，“该不会……美女你偷偷调查过我吧？这可不像是正经大家闺秀会干的事。”

    

    他靠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极淡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冷香。曹蒹葭并没有后退，只是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需要特意调查。”她避开陈七夜的问题，转而问道，“我只是好奇，拥有这样力量，足以轻易颠覆一方格局的你，为什么甘于守着这样一间酒吧，过着……看似普通的生活？”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在她所处的层面，见识过太多拥有力量便迫不及待想要攫取更多权力、财富、美色的人。像陈七夜这样，明明拥有碾压性的实力，却在雷霆手段平息叛乱后，又迅速回归这种“小富即安”状态的人，她从未见过。

    

    陈七夜看着她眼中真切的疑惑，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慵懒和看透世事的洒脱：“为什么？因为舒服啊。”

    

    他靠在椅背上，环视着喧嚣的酒吧，舞池里扭动的人群，吧台边谈笑的客人。

    

    “打打杀杀多累，勾心斗角多烦。你看看他们，烦恼可能只是明天的考试，或者下个月的房贷，多简单。我啊，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看看热闹，喝喝小酒，逗逗女朋友，顺便……清理一下偶尔蹦跶到眼前来的苍蝇。这样的人生，不香吗？”

    

    他的话语随意，甚至有些粗俗，但曹蒹葭却从中听出了一种近乎“道”的自然与通透。不为外物所累，不被力量所缚，随心所欲，逍遥自在。

    

    这种境界，远比单纯的力量强大，更让她感到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