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份
    第六十九章 我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份

    季宴州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水声,烦躁地将手机扔在一旁。

    孟南澄发来的视频他根本没点开,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昨晚有多失态。

    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宿醉带来的头痛远不及此刻心头的混乱。

    过了许久,沈初梨才从浴室里洗漱出来。

    她径直走到衣柜前,从里拿出一套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换上,此刻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

    接着,她又坐到梳妆台前,认真的化妆,将头发挽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终于没有那么红了,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刚才她一关上浴室的门,泪水就突然决堤。

    她不想哭的,但心却不受控制的发疼,疼得她好似要晕厥过去了一样。

    季宴州是她的初恋,也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更是她孩子的爸爸,如今他马上要跟苏青禾结婚了,她的内心要如何接受?

    沈初梨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全程,她都没有看过季宴州一眼,哪怕她能感受到那个男人深沉犀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也当作好像不知道似得。

    “季总,我洗漱完了,我先去公司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疏离。

    季宴州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看到新闻了?”

    沈初梨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抿了抿,面部肌肉有些紧张。

    但她随即恢复自然,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看到了。恭喜季总,预祝您和苏小姐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她的话像是最标准的祝福,却字字如刀,扎在季宴州心上,也扎在她自己心上。

    季宴州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沈初梨,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那季总希望我怎样?”沈初梨试图挣脱,奈何他握得太紧,“我不过是你包养的女人,难道你希望我对着你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你一直跟我说,要我记住我自己的身份吗?”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怎敢越界啊?”

    她看着他,眼底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讥诮:“说到这个,我倒有些好奇了, 难道等你和苏青禾结婚后,我们俩还要一直跟我保持这样的关系?一般情况下我是不想做小三的,但是如果你的妻子是苏青禾的话,我倒是也愿意,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了。”

    “你!”季宴州气结,额角青筋跳动。

    “我当你今天是受刺激说的气话,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计较!下次再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和你的孩子,我都不会放过。”

    他死死盯着她,只看到沈初梨脸上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最终松开了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语气冰冷彻骨:“滚去公司。”

    沈初梨得到解脱,立刻后退一步,微微颔首:“是。”

    她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走出卧室,关上房门,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呼吸,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毙。

    季宴州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烦躁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矮凳。

    也是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睨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妈妈”。

    他这才稍稍平静下来一些,深吸一口气。

    一般情况下,都是季德润给他打电话的,能让季母打来电话,说明情况比较严重。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质问声:“宴州!今天新闻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娶那个苏青禾了?你们婚礼的日子还定在了小溪的生日那天!你们是故意的?你们是想要存心气死我跟你爸是不是?!”

    季宴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沈初梨驾车离去,声音低沉而疲惫:“妈,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你决定!你忘了顾家是怎么对我们的?忘了你顾伯伯是怎么含冤而死的吗?!你现在要娶仇人的女儿!你让我死了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老爷和夫人?!”婉姨的声音激动不已。

    “妈,有些事不是您想的那样。”季宴州无奈的说着。

    婉姨在电话那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随即传来季德润担忧的声音,“老婆子,你怎么了?我说了不要跟这个逆子讲了,他现在眼里只有钱只有势,早不是我们当初那个儿子了,上个星期医生才说了你恢复的不错,不能生气,挂了吧。”

    季德润说着想要将电话从她的手里夺过。

    婉姨长叹一口气,又对着话筒讲,“宴州,小溪已经回来了,妈妈看得出,小溪对你还有感情的,当初的事情肯定是有误会,你们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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