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阮允棠的铤而走险
    第二十三章 阮允棠的铤而走险

    小,屋的门被彻底锁死,仅有的光亮来自那扇小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她被彻底隔绝了。

    “姑娘,这样下去不行,您的伤……”酥酥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是看守婆子压低的声音在与谁交谈。

    片刻后,小,屋门下方的小活板被轻轻推开,酥酥一愣,连忙上前。

    “是郡主留下的那位李嬷嬷。”

    酥酥凑到阮允棠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她刚才悄悄塞给我的吃食,还说……侯府近来不太平,连侯爷身边的人都换了一批,像是在暗地里找什么东西,风声很紧。”

    阮允棠心头猛地一凛。

    找东西。

    果然。

    侯府已经发现账本出问题了,而且开始了内部清查。

    她下意识地抚上左肩,那被短箭射中的地方。

    这伤口,这箭毒留下的痕迹,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一旦有人来查验她的身体,她潜入书房窃取账本的嫌疑就再也无法洗脱。

    阮允棠发现自己出现了重大失误,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价值,和价值兑换翻盘的可能性,做事太过激进,忘记了后续可能出现的一系列的危机。

    眼下如果她被发现,等待她或许就是死亡。

    思及此,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目前没人来查她,说明宋清雪并不知道账本的事,她的污蔑纯粹是出于内宅妇人的恶毒,想借贺启洲的手除掉自己这个碍眼的长嫂。

    毕竟,自己的嫁妆已被侯府榨干,在他们眼中,已无太大利用价值。

    可侯爷的人呢?

    他们现在按兵不动,是在暗中观察,还是在收集其他证据?

    这暂时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必须在这把火彻底烧到自己身上之前,毁掉最直接的证据。

    “酥酥,”她开口,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去,把墙角的火棍拿来。”

    酥酥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取来了。

    “姑娘,您要这个做什么?”

    阮允棠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支撑起身体,目光落在自己左肩胛的位置。

    那里,衣衫之下是狰狞的箭伤。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烫伤它。”

    酥酥如遭雷击,手里的火棍差点掉落在地。

    “姑娘,不可。您疯了,那是伤口,会留疤的。

    而且……而且该有多疼啊。”

    “必须如此。”阮允棠的眼神异常清醒,也异常冰冷:

    “只有让这箭伤变成烫伤,才能瞒过探查。

    只有让它看起来像是在失火中意外造成的,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她看着酥酥,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酥酥,帮我。动作要快,要像是不小心被掉落的火炭溅到。

    然后,我们‘失火’。”

    酥霜看着自家姑娘坚定的眼神,明白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握紧了那根尚有余温的火棍。

    “姑娘……您……您忍着点……”

    她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带着豁出去的悲壮,将火棍灼热的那一头,快速地按向了阮允棠肩胛处。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的痛哼从阮允棠喉咙深处溢出。

    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前阵阵发黑,她几乎能闻到皮肉被灼焦的可怕气味。

    剧烈的疼痛让她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但自始至终,她没有发出第二声惨叫。

    酥酥扔掉火棍,扑过来抱住她,泪如雨下。

    阮允棠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几乎令人晕厥的剧痛中缓过一丝神智。

    她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干燥杂物。

    “火……点燃那里……小心别真的烧起来……制造浓烟即可……”

    与此同时,侯府前院的正厅内,气氛同样凝重。

    定徳侯端坐主位,面色沉肃看不出喜怒。

    侯夫人坐在一旁,眉头紧蹙,手中帕子绞得死紧。

    贺启洲则一脸怒容,瞪着堂下跪着的那个身影。

    沈宴穿着一身粗布马奴衣裳,低垂着头,姿态恭敬却并不显得卑微。

    “沈宴,”贺启洲率先发难,语气恶劣:“府中近日关于你与阮氏的谣言,你可曾听闻?”

    沈宴头垂得更低,声音平稳:“回世子,小人……略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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