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雪片般飞入苏氏酒馆。正如苏玄所料,这位剑宗弟子如出鞘利剑,迅速崛起于九州武林,势头不输当年的苏玄。
一年之内,他横扫大明武林三十六宗、七十二门,正邪两道无人能敌其剑。
随后,无名踏入合阳地界,继续掀起腥风血雨。一个个门派被挑落,一位位成名高手或败或亡。
一时间,九州江湖人心惶惶。原以为一个苏玄已足够震慑天下,谁料又崛起一位无名。
就在世人仍为苏玄的锋芒所慑时,又一个不遑多让的无名骤然崛起,令天下武者既惊惶,又难抑兴奋。
这仿佛是上一甲子的风云再起。
苏玄却并未在意江湖涌动,只在小楼中静心修炼,雷火罡气翻腾汹涌,充斥整室。
床榻上,他闭目盘坐,膝上横着一柄三尺青竹剑。
“轰——”
紫电与赤焰撕开虚空,轰鸣震耳,连祝玉研与柳生飘絮都不敢近前,只能守候在外。
许久,雷火渐息。
苏玄睁眼,气息如潮席卷,引动天象骤变。
惊雷滚荡,电光裂云,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罡气尽数敛入丹田。
他微微一笑,长久苦修,终将“雷火真罡”推至第三重。
扬手间,风散云开,明月孤照,清辉满地。
“公子突破了?”
祝玉研与柳生飘絮迎上前,目光灼灼。
“第三重已成。”苏玄点头,“明日出发,前往烈山剑冢。”
“公子,还有一事,您或会感兴趣。”
祝玉研轻声禀报。
“何事?”
“无名约战独孤剑圣,定在半年之后。”
“独孤剑圣?”
苏玄微怔。此人乃九州剑道大宗师,天象境巅峰,曾与陆地神仙战成平手,因与王老怪交手七十二招不败,得“剑圣”之名,武评榜列第十一,剑道可入九州前十。
“他应战了?”
“是。公子届时可前往观战,毕竟这等剑道交锋难得一见。”
“届时再说。”苏玄摇头,“先赴烈山剑冢,完成真罡修行。”
柳生飘絮鼓着腮帮嘟囔:“外头都说无名是第二个苏玄,我听了可不高兴。”
“不悦者岂止你一个。”苏玄轻笑,“若无名听闻,怕更觉羞辱。”
武人争锋,心高气傲如无名,岂愿被称“第二”?此时的他,剑下已染不少武林高手的血,远非日后那位天剑。
“玄虎,随我出去走走。”
苏玄扬声唤道。
“嗷呜。”
玄虎从池中跃起,抖落满身水珠,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它在翠微山待得久了,早已按捺不住出游的心思,只是前些日子苏玄一直在闭关。
柳生飘絮与祝玉研连夜打点行装。次日清晨,将酒馆暂托无双照看,一行人便离了苏宅,向着剑冢出发。
柳生飘絮头戴斗笠,背负血饮长刀,披风下白衣胜雪,骑着黄棕马走在最前。
苏玄于车内 ** 练气,祝玉研执缰驾车,玄虎则不紧不慢地跟在车后。
马车出了七侠镇,转向北行。烈山剑冢坐落于武周境内,而龙虎山则在合阳。此行须先离大明,渡玉春河,入武周境,先至剑冢,再转往合阳龙虎山,借其雷池一用。
无论剑冢与龙虎山是否情愿,这地火与雷池,苏玄志在必得。
江湖事,江湖了。若言语无用,便以剑锋说话。
借与不借,由不得他们。
月余后,马车驶出大明,刚入武周地界,便见远处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近前一看,竟是一支数千人的黑甲铁骑,军容整肃,枪戟如林,旌旗猎猎。
马车缓缓停下。玄虎自车后踱出,庞大的身躯立于官道中央,冷冷凝视奔袭而来的铁骑。
“驭——”
铁骑在数十丈外骤然勒马。一员骑将越众而出,翻身下马,眼见这头黑虎拦路,心头微凛,未敢贸然上前。
“玄虎。”
祝玉研轻启朱唇。玄虎闻声,方扭头退至一旁,容那骑将近前。
“车内所坐,可是苏氏酒馆苏玄苏掌柜?”
骑将躬身抱拳,语气恭敬。
“正是我家公子。”
祝玉研微微颔首。
“卑职奉陛下之命,特来护送苏掌柜前往烈山剑冢。”
骑将单膝跪地,朗声禀报。
片刻后,数千铁骑分列前后,护卫着苏玄的马车启程。
车马疾行,一路跋山涉水,穿越三州二十七郡,横贯大半个武周。
四十余日后,终入烈山府境。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