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玄虎的烤全羊也已熟透,它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
“干杯。”佟湘玉抿嘴笑道。
“这鹿肉真嫩。”老白称赞道。
“没得说,确实美味。”
“那当然,是玄虎从翠微山猎来的。”
肉香混着果酒清香随风飘散。放学归来的莫小贝手捧脸盘大的葵花,蹦蹦跳跳往客栈去。见酒馆和客栈都锁着门,便径直走向苏宅。
“好啊!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吃!”莫小贝踮着脚从竹林后跳出来。
“小贝回来得正好,快去洗手吃饭。”掌柜的招呼道。正吃得香的老白见到葵花,顿时变色。
“小贝,这玩意儿哪来的?”他沉着脸问。
“街上捡的呀。”莫小贝和众人都很困惑。
“完了。”老白眼神呆滞,喃喃道,“他们肯定追来了。”
“谁追来了?”郭芙蓉小心翼翼地问。
“葵花派。”老白苦笑,“这葵花是本派暗号。凡有葵花出现,附近必有本派之人。”
“小贝,快把它放回去。”佟湘玉斥责道。
莫小贝赶紧跑出去老远,把葵花扔在地上才返回苏宅。却不知夜色中,一道黑衣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葵花派很厉害吗?”佟湘玉好奇。老白刚要解释,祝玉研轻声道:“平平无奇,算个二流门派。”
“那你慌什么?”掌柜的白了一眼,“研儿姐、飘絮、小苏,哪个不比你那葵花派强?”
“话虽如此,但防不胜防啊。”老白摇头,“东南西北四大长老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派中弟子众多,我的武功在派里才排倒数第二。”
这顿火锅,除老白外众人都吃得尽兴。酒足饭饱后,掌柜的带着小贝和郭芙蓉先回客栈。凉亭里,老白仍与苏玄对饮。
“你武功明明也不弱,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胆子还是这么小。”
苏玄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这是心理阴影。”老白解释,“我夜里常做噩梦,梦见被六扇门的捕快捉去关进大牢。前些日子姬无命才找上门,现在葵花派又追来了,真是麻烦不断。”
原本在竹林下打盹的玄虎忽然睁开眼睛,张开血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啊——”
一声惊叫戛然而止。黑衣人望着突然从竹林冲出的玄虎,吓得魂飞魄散,两眼一翻,直直从院墙上跌落。
“啪”的一声,玄虎眼神轻蔑,叼起黑衣人的衣领,将他甩到凉亭地面上。
“看吧,你们葵花派的人找上门了。”苏玄打趣道。
老白小心地走过去,揭下黑衣人脸上的面巾,神情先是茫然,随即转为惊讶,最后化为惊喜。
“双!”老白喊道,急忙按压黑衣少女的人中。
几息之后,少女猛地睁眼,一见老白身后的玄虎,吓得直跳起来。
“别吃我、别吃我!”她面无人色,双腿不停发抖。
玄虎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苏玄,伏在他脚边。
“双,是我啊。”老白兴奋地抓住黑衣少女的双肩,激动喊道:“我是你师兄!”
“师兄?”少女目光落在白展堂脸上,迟疑片刻,惊恐转为惊喜,哽咽道:“你真是师兄?”
“是我。”老白点头。
“师兄,我好想你!”少女猛地扑到老白身上,像树袋熊一样挂着,师兄妹抱头大哭。
“咳、咳。”苏玄轻轻咳了两声,老白这才反应过来——若被佟湘玉看见,可就不好交代了。
“小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师妹,朱玉双。”
“无双,这位是你师兄我的好兄弟小苏,就是当今武评榜上名列天下第四的青竹剑神——苏玄。”老白眉飞色舞,挺了挺胸膛。
“青竹剑神苏玄……”祝无双眼睛一亮,可看到趴在他脚边打呼的玄虎,又缩了缩脖子,躲到老白身后。
“叫苏大哥。”老白咧嘴笑道,“放心,玄虎不咬人。”
说着便带祝无双走进凉亭,道:“还没吃饭吧?正好有肉菜,先吃点垫垫肚子。”
祝无双接过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老白看得心疼:“双啊,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好几天了。”祝无双含糊答道,“自从葵花派解散,我一直风餐露宿四处漂泊。路过这小镇时实在饿得受不了,就想看看有没有葵花派的师兄师姐。”
“葵花派解散了?”老白敏锐地抓住她话中关键,激动追问。
“嗯。”祝无双点头,随即三言两语缘由,听得老白连连拍手称快。
“难怪你瘦了,是饿的吧。”
老白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比划着说道:“我记得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胖墩,有这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