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否立即闭关?”
他手握五千精兵,即便面对两万铁骑也有信心坚守,但荀二夫子这等人物,早已超脱常人范畴,乃是成名已久的天象境大宗师,更有战平陆地神仙境的战绩。再高的城墙、再厚的城门,于他而言形同虚设。
“不必闭关。”
苏玄手持酒杯,盘坐城楼,目光遥望北方,仿佛已看到那道身影。
“今日,荀二夫子过不了剑北关,更进不了三川。”
“遵命。”
将领退下。不久,一道身影出现在远方,一步十余丈,缓缓向关隘行来。
“他来了。”
祝玉研冷眼望去,见那人约四十余岁,身着白色儒袍,颌下留须,仪态端庄,尽显儒门君子之风。
他面容方正,气质平和潇洒,在关外百余丈处停下脚步,负手抬头,望向城楼。
楼上兵甲林立,刀光闪烁,杀气凛冽。
荀二夫子目光轻扫众甲士,最终落在那缓缓起身的白袍男子身上。
苏玄剑眉星目,长发披肩,身旁侍立着一位绝美女子。
“在下苏玄,在此恭候荀二夫子多时。”
苏玄举杯轻语,声音虽不高,却清晰传遍四方。
荀二夫子未答,收回目光,继续迈步向前。
“公子,可要关闭城门?”守将急问。
“不关。”
苏玄含笑摇头,眯起双眼。下一刻,荀二夫子步履微顿,却仍向关隘走来。
“不见黄河心不死。”
苏玄撇嘴,右手并指成剑,向祝玉研背上的烈火剑一引。
剑身震动,骤然出鞘,化作流光冲天而起,又俯冲而下,插在关前三十丈处。
苏玄剑指再点,一道指劲隔空打入剑身。
霎时,剑鸣高亢,一股骇人威压自烈火剑迸发,笼罩方圆数百丈,气温骤降。
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自四方汇聚,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电闪雷鸣,惊雷阵阵。
雷霆在关口肆虐,山野震动,鸟兽惊惶不安。
苏玄放下剑指,端起酒杯,祝玉研俯身为他斟酒,淡香缭绕鼻端,凝而不散。
剑北关外八十丈处,圣贤庄的荀二夫子背着手站着,袍袖随风翻飞,漫天风沙一近他身便自行散开。他望了一眼城楼上的男子,目光随即落在三尺长剑上。
烈火缠绕的剑身迸发着霸道的雷火之气,撕裂空气。荀二夫子迈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踏入剑北关五十丈时,他体内真气爆发,冲开风沙,撼动头顶乌云与闪电。越接近三十丈,威压越重,荀二夫子的气息也越来越强。
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像经过深思。
眉头紧锁,神色已不如先前从容。
“轰——”
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劈落关外几十丈处,留下冒着青烟的深坑。荀二夫子面色不变,继续向前。接着是第二、第三、第四道雷霆,一一落在他周围。
走进四十丈,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身形挺直,目光沉静,只注视着那把烈火缠绕的雷剑。
“砰”
一步,一个深印;第二步,脚印深达二尺;第三步,“咔咔”声中,地面裂缝四散;第四步,地面如蛛网般裂开;第五步,裂缝宽达一尺,直伸至烈火剑前才止;第六步,脚下大地塌陷一丈。
又一道雷霆朝他劈来,被他护体罡气挡住。
荀二夫子额上沁出细汗,身形挺得更直,气息冲天而起。
“轰隆隆——”
真气试图撕裂乌云、震碎雷霆,却只见乌云更密,电光撕裂天空,震得山野簌簌。
距剑五丈处,荀二夫子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城头饮酒的苏玄,眉头愈紧。
片刻后,他再次背手迈步。
四丈、
三丈、
两丈,
他越走越慢,每进一步都要停顿片刻,汗如雨下,儒袍尽湿。
“轰轰——”
“轰轰——”
荀二夫子深吸一口气,提起十二成功力,内力如暴风席卷四方,天象境大宗师的力量浩荡而出,几乎达至天象之极,逼近陆地神仙之境。
可差一点终究是差一点。城墙上,苏玄把玩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望向城下身影,轻语:“这位荀二夫子有点意思,不出十年,天下或许会再多一位陆地神仙。”
“确实强得惊人。”祝玉研眼中掠过一丝惊叹,但随即目光转向身旁的男子。
荀二夫子实力如此强横,那自家公子的境界又该何等骇人。
“不必这样看我。”
苏玄轻嗤一声:“若荀二夫子真入了陆地神仙境,今日倒真要费些手脚。可惜他终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