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他的底气所在——九重大成的嫁衣神功,辅以三式霸剑术与金刚龙象功,陆地神仙之下已无敌手,纵是面对陆地神仙,亦有一战之力。
“陆地神仙之下,我无敌。”
他低语出声。
这话既是对祝玉研说,亦是对自己说。连番胜绩之下,苏玄此刻心境已臻无敌,气势、意志、心境皆入无敌之境。
莫说眼前只是荀二夫子,纵是荀大夫子亲至,他亦不会任其跨过剑北关、踏入三川半步。
心念通达,气势随之暴涨。烈火剑上威压节节攀升,震动虚空,雷霆迸发,火光四溅,地面寸寸龟裂。
“轰——”
剑北关外三十丈处,大地塌陷成数十丈深渊。
荀二夫子立于深渊边缘,承受着如山威压,身形微晃。他深吸一口气,深沉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惊动。
“入无敌之境了么……”
他喃喃低语,嘴角泛起苦涩。身为天象境大宗师,他深知方才那一瞬气势的蜕变意味着什么。
城楼上那人已入无敌心境,气势意心皆至绝巅。此战若续,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他心有不甘。眼中精光一闪,强提真气,又向前踏出一步。
“轰!”
周身气血翻腾,筋骨哀鸣,血肉震颤。荀二夫子面色潮红,咬紧牙关,再进一步。
“轰——”
他身形剧震,如遭雷击,面色由红转青,再转惨白。
眼前那柄烈火剑仅距两步,却如天堑难越。
“轰!”
荀二夫子引动澎湃真气,袍袖翻飞,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坚毅。
他再度迈步,伸手探向烈火剑——
“轰隆!”
剑身迸发赤雷火气,击碎他护体真气,将他震退三步。
他踏空而立,涟漪阵阵,终是压制不住翻涌气血,唇边渗出血丝。
儒袖一挥,散去周身气机,一切渐归平静。唯有那道深渊横亘关前,如天堑难渡。
他深深望了城楼白袍男子一眼,终是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有苏玄在,儒门便过不了剑北关,夺不回三川。
苏玄舒展身体,随手一招,插在地面的烈火剑嗡鸣飞起,流光一闪归入剑鞘。
“公子神威。”
守关将领满面红光,目光炽热。
苏玄微微颔首,衣袍鼓荡间与祝玉研一同跃下城楼。
两匹黄棕马自关内奔出,稳稳接住二人。玄虎纵身跃下,紧随马后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公子真乃神人也。”
城楼上的将领目送他们远去,不禁感慨万千。
天武二年七月十五,苏玄在剑北关外三十丈处悬烈火剑,逼退圣贤庄荀二夫子,自此三川之地脱离儒门掌控。
消息传开,江湖震动。荀二夫子乃圣贤庄二当家,天象境大宗师,实力堪比陆地神仙。如此人物竟被一柄悬剑阻于关外,不得入三川半步。
自此,九州再无人质疑苏玄天下第十八的排名,反而觉得这个排名给低了。毕竟连武评榜第十四的荀二先生都败在他的剑下,苏玄理应取而代之。只是二人未真正交手,武评榜暂未更新。
两日后,苏玄带着祝玉研和玄虎抵达上元府。
古树葱茏,溪水潺潺。两匹黄棕马在树荫下啃食青草,玄虎大半身子浸在溪水中纳凉。上游处,苏玄正在清洗猎物,祝玉研则在一旁拾柴生火。
“研儿,不是我自夸,这烤肉手艺堪称天下一绝。”苏玄将两只清理好的兔子串在竹竿上,“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
“我才不信呢。”祝玉研坐在树荫下,捧着野果吃得正香。
“敢小看我?”苏玄挑眉,“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公子的本事,我早就领教过啦。”她眨眨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兔子在篝火上缓缓转动,祝玉研在一旁为他扇风喂果。待烤出油光,撒上秘制香料,顿时香气四溢。
玄虎嗅到香味,立即从溪中起身,馋得直流口水。
“就这两只兔子,还不够你塞牙缝的。”苏玄嫌弃道,“想吃自己打猎去。”
玄虎傲娇地昂首,转眼没入山林。不过片刻工夫,便叼着两头清洗干净的野猪回来,放在火堆旁又回到溪中趴着。
夕阳西斜,暮色渐浓。饱餐之后,苏玄找了块光滑的青石板歇息,身后是一汪碧波池塘。
祝玉研褪去鞋袜,赤着双足坐在池边,白皙的脚丫在水中轻轻晃动。
“距悬空观还有多远?”苏玄枕着手臂,望着天边晚霞悠然发问。
“从上元府出发,进入兖州,再到冀州,走得快大约一个多月,慢的话可能要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