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冠冕堂皇……”祝玉研冷笑,“荀夫子不是儒门的人吗?何时进了佛门?难道儒释双修?可惜走歪了路,没学到禅意,倒学会了不要脸的本事。”
“哪里来的野狗?”苏玄神色顿寒,“三息之内,不滚,就死。”
若对方磊落些,他或许愿多说几句。但荀轲既如此虚伪,苏玄也懒得多言。
“苏掌柜真不退?”荀轲脸色转沉。
“退你老母!”苏玄怒骂。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祝玉研肩头微动,烈火剑出鞘。苏玄一拍马鞍,腾身而起,跃入漫天大雨之中。
右手一伸,握住烈火剑。剑身震颤,杀气四溢,横扫四方。
他踏空十余丈,运转八重嫁衣真气,引动剑中雷火之气。
“一剑断风雪。”
语声凛冽,剑光斩落。百丈锋芒破开雨幕,直贯天穹。
泾河城下,大雨被从中撕裂,剑气纵横,风雨辟易。
极致的锋芒!
整座城仿佛在震动,城上甲士个个心惊,唯恐被剑光波及。
城门前,圣贤庄荀三夫子迈步而出,右手擎天,引动天地之势,天象境威压爆发。
借天地之力,一掌推出,磅礴掌劲迎向剑光。
“轰——”
惊雷炸响,乌云翻涌,电光惨白,照亮山野。
泾河两岸,无数武者屏息注视。剑掌相击,气浪如涟漪扩散。
砰砰砰!
气劲冲击城墙,砖石碎裂,大 ** 颤。崩散的剑气化作狂风,撕裂雨幕。
“镇!”
荀三夫子连踏数步,举手投足威势惊人。再出一掌,掌印咆哮,气劲奔流。
那气势波及数里外的泾河,掀起数十丈巨浪,河心渡船如叶飘摇。
大雨滂沱,他三步跨至几十丈高空,一掌裹挟真气,引万千雨点,朝苏玄压去。
“雕虫小技。”
苏玄长啸,八重嫁衣功运转至巅峰,真气自丹田涌出,贯注四肢百骸,尽数涌入烈火剑。
雷火迸发,噼啪作响。他执剑踏空,不退反进,横越二三十丈,再斩出一道凛冽剑气。
“轰——”
剑掌再交,真气激荡。荀三夫子神色愈发凝重——他未料到,苏玄的真气竟强横至此。
自己引动天象之力,以心意沟通天地,借天地之威为己用,才勉强在真气上与苏玄相持。
荀三夫子心中渐感不安,但既已出手,便不得不与苏玄一战。
先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为了占住气势的上风。
天象境,讲究以势压人。
可惜苏玄根本不吃这一套,不等他说完,已然拔剑相向。
“受死!”
苏玄神色冷峻,剑气暴涨,嫁衣真气汹涌而出。
掌印破碎,剑风呼啸,他持剑扑上,一步踏出,天地皆动。
轰——
恐怖的真气再度席卷四周,所及之处,万物碎裂,刹那归于沉寂。
“一剑·雷火动。”
苏玄开口,剑光迸发,朝着荀三夫子斩出第三剑。
无形剑势奔腾汹涌,荀夫子脸色铁青,双拳齐出,拳诀运转。
拳势通天彻地,搅动风云,逆转风雨,聚于他身后。
泾河之水倒卷而起,铺天盖地涌向苏玄。此刻在荀三夫子的天象威压之下,
苏玄仿佛与整个世界为敌——一草一木,风雨沙石,皆成敌手。
而荀三夫子的力量却节节攀升,一拳既出,天地共鸣,虚空颤动,拳劲扑面,
携风雨江河之势,似能颠倒乾坤、逆转五行,将天地之势推向极致。
轰隆——
惊雷炸裂,江河奔涌,泾河城震动不绝,无数江湖高手面露骇然。
“这便是天象境大宗师之威?”有人颤声低语,满脸不可置信。
天象境大宗师,已是九州江湖顶尖的存在,足以威震八方、开宗立派。
每一位天象境皆是万里挑一之人中龙凤,非绝世之资难以企及。
近十年来,天象境之间的生死之战愈发罕见,而近年陨落的天象却越来越多,
其中大多死于苏玄之手。
此战于泾河城外,一方是圣贤庄成名已久的荀三夫子,一方为老剑神之徒。
对江湖人而言,这般巅峰对决,不啻为一场难得的盛事。
城前剑气掌印纵横,天象威压笼罩四野,天地动荡,雨幕苍茫,泾河水贯空而起。
霸剑术第二式“雷火动”与荀三夫子的破灭之拳轰然对撞,骇人力量顷刻爆发,席卷八方。
苏玄与荀三夫子皆被震退,足踏虚空,留下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