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如此待你,你心中明白。”
说罢便起身坐回椅中,对身后被褥间的呜咽置若罔闻。
谁曾想,昔日阴后竟会沦落至此。
暮色渐浓,乌云翻墨,春雷隐隐,冰雨如丝。
哭够了的祝玉研掀被坐起,直直望着他。
“肯起身了?”
他并未回头。
“苏玄,再比一场。”
她拭去泪痕咬牙道:“若你取胜,我祝玉研心甘情愿为你剑侍,纵是赴死也绝不犹豫。”
虽知希望渺茫,她仍要给内心一个交代。
“可。”
苏玄唇角微扬:“拳掌指爪,刀剑内外功,任你挑选。”
“全比。”
她不信这人当真无所不能。
“好。”
他道:“只要胜得一招半式,我不但给你解药,还还你自由。若败,便安心做我的剑侍,任我驱使,无怨无悔。”
“一言为定。”
她应得干脆。
“可需再休养几日?”
他出声关怀。
“不必。”
祝玉研冷面整装,二人相继下楼登上演武台。
“先比什么?”
苏玄负手而立,身姿挺拔,眉目清俊。对面祝玉研白裙曳地,青丝垂肩,自有倾国风姿。
“比剑。”
她轻启朱唇。
“嗤”
双剑同时出鞘,冷电乍起,院中顿时剑光纷飞,寒芒游走。
十招过后
一柄青锋已点在祝玉研喉间,再进半寸便能见血。
“比拳。”
她紧咬银牙。
苏玄振腕收剑,拳印翻飞,碎山劲气澎湃而出。
五招再败
比掌
九招已负
比指
三百一十一
十五式较量,苏玄胜。
比拼擒拿爪法,
七十五式之后,苏玄再胜。
七百六十式刀法对决,
四十五式之后,苏玄依然取胜。
比试腿法,
八十一式之后,祝玉研败北。
较量棍法,
七十三式之后,祝玉研再度落败。
内力比拼,
仅九式之后,祝玉研再次告负。
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拳掌指腿、内外 ** ,所有较量尽皆尝试,无一例外,苏玄全胜,祝玉研未得一胜。
演武台上
寒风凛冽,天色苍茫,远方西凉河波涛汹涌,翠微山若隐若现。
“还有什么要比?”
苏玄背负双手,衣袍飘动,深邃目光望向她,语气平静。
“不必了。”
祝玉研摇头:“我不及你。”
话落,她脸上冰霜消融,嘴角含笑,那般风姿令天地黯然。
她伸手一招,将架上的神兵烈火剑揽入怀中,抿唇轻笑:“苏掌柜,从今往后,我祝玉研便是你的贴身剑侍。”
“甚好,甚好。”
苏玄亦朗声大笑,挥手射出一枚暗器,祝玉研抬手接住,看着掌中玉瓶,眼中略带询问。
“此乃一年解药,好生保管,我这儿可没有多余的。”
他说道:“服完之后,我再向武月儿询问。”
“不必。”
祝玉研摇头,随手将玉瓶掷回给他,转身向小楼走去:“以后记得每月给我解药便是。”
“脾气倒是不小。”
他收起玉瓶,低声自语。
收身易,收心难。若心不归属,留这样一位天象境大宗师在身边,终究难免后患。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他虽不惧,却也不愿为此多费心神。
若终究无法收服其心,苏玄会毫不迟疑将她除去。
当然,
眼下这般更好——以阴癸宗宗主、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为剑侍,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苏玄能够做到。
回到小楼,她系上围裙,入厨忙碌。
“公子,你进来做什么?外面稍坐,饭菜很快就好。”
见苏玄挽袖进来,祝玉研轻声说道。
“你手艺实在欠佳。”
他撇嘴说道,引得她一阵白眼。
“仔细看,好好学,什么才是做饭,什么才叫厨艺。”
接过菜刀,他手法行云流水,两盏茶工夫,便做好满满一桌菜肴。
“尝尝看。”
大堂中,苏玄解下围裙,含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