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剑的右手不自觉地收紧,俏脸冰寒,眼神冷漠。她很想出剑,将苏玄——
但最终,她还是强行压下这股冲动,闭目继续假寐。
凌晨时分,苏玄从修行中醒来,下床踏上地面。祝玉研立刻睁眼,充满杀意的目光紧盯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玄戏谑道:“昨晚给你机会都不敢动手,今天你就敢了?”
“哼。”
祝玉研冷哼一声,却认命似的没有反驳。
“快去烧水,服侍你家公子洗漱更衣,还要准备早饭。”
他咧嘴笑道。
她这才下楼,不多时便端着烧好的热水上来,将木桶灌满。
“公子,脸。”
祝玉研冷声开口。
苏玄接过丝绸放入水盆,洗漱完毕,便去演武台练功,修行剑术、拳法、掌法等武学。
缕缕青烟从小楼升起,夹杂着烟火气,被寒风卷向四周。
“轰隆隆”
“轰隆隆”
强劲的气流在演武场上震荡,如雷鸣般轰响。厨房中忙碌的祝玉研听见声音,擦了擦汗,走到窗边望去。
只见场上掌风拳影交错纵横,即便隔着距离,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骇人力量。
“怪物。”
她轻咬下唇,低语。
比起那日在神都城交手时,苏玄似乎更强了。
他不断变强,自己与他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祝玉研不禁扪心自问:
难道真要一辈子做他的侍女?
阴癸派该何去何从?
绾绾又该怎么办?
振兴魔门的重任呢?
可如今的她,即便逃出去,又有何颜面行走江湖?
如何面对阴癸派宗主、绾绾师尊的身份?
“算了,以后再说吧。”
她苦笑摇头,转身继续炒菜。
不多时,几道菜陆续上桌,三荤两素一汤。
“公子,用饭了。”
祝玉研净手后走到演武台下,冷声说道。
“早饭这么快就好了?”
苏玄停下修炼,略显诧异。
对方未答。
他亦不恼,要彻底收服此人,需耐心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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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手艺不太行。”
苏玄尝了两口菜,便皱眉放下筷子。
“爱吃不吃。”
祝玉研面罩寒霜。
“拿给玄虎,它都不屑一吃。”
他撇嘴。这时玄虎从楼上下来,凑近嗅了嗅饭菜,随即摇头,朝祝玉研投来鄙夷的目光。
仿佛在说:世上竟有如此难以下咽之物。
被苏玄嫌弃尚可忍受,连一头虎都露出这般神色,纵然阴后心性沉稳,也不禁面颊发烫。
“端走,重做。”
苏玄下令。
祝玉研低头将盘子端回厨房,回头狠狠瞪了大堂中饮茶的男人一眼。
随即重新生火、切菜、翻炒。
“太咸,重做。”
小半个时辰后端上,苏玄尝了一口便放下筷子。
“太淡,重做。”
“汤太少,重做。”
“水多了,重做。”
一顿早饭,祝玉研反复做了十多次,直至中午方令苏玄满意。
她立于一旁,待那男人吃饱饮茶、漱口完毕,听他道:“赶紧收拾碗筷,房里还有一堆衣物待洗。”
“我还没吃。”
祝玉研语气不善。
“连饭都做不好,还想吃?”
苏玄冷笑:“待会衣服若洗不干净,晚饭也免了。”
祝玉研默然收拾碗筷,洗净后,又将他的衣物抱到水池边。所幸地下水并不刺骨。
“砰”
“砰”
“砰”
“打死你。”
“打死你这混账。”
“让你挑三拣四,敢嫌老娘手艺差。”
阴后手持木棒,一边捶打衣物,一边低声诅咒。
“明日定要在你饭菜中下药,叫你腹痛难忍。”
“今夜趁你熟睡,一剑取你性命,再刺上十几个窟窿,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下手轻些,莫要损坏我的衣裳。”
苏玄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双手负于身后,语气轻缓。
“若真坏了,我赔你便是。”
祝玉研冷哼道:“你拿什么赔?”
苏玄撇嘴不语。
她顿时语塞。如今身无分文,想起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