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开启,苏玄看清其中之物,嘴角不禁一抽。
箱中竟是一名女子,还是苏玄认识的人,此刻正静静蜷缩其中,像是睡着了。
玄虎这时走过来蹭蹭他的手,又朝桌上一瞥。苏玄回头,看见一个白玉瓶,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他拿起字条读完,五指一收,纸条碎成粉末。打开瓶塞轻嗅,一缕药香扑鼻。
他取出一粒药,放入箱中女子口中,再以真气化开,助药力散入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玉瓶,坐下喝茶,静待女子醒来。
玄虎则叼着一箱箱金银珠宝,送到池底密室中存放。
约莫一盏茶工夫,箱中女子悠悠转醒,摇摇晃晃站起来,迷茫地四顾。当她望见不远处那张男人的脸时,
神志顿时清醒,急忙想抬袖遮面,却因浑身无力,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堂堂阴癸宗宗主、阴后祝玉研,怎么也学人遮遮掩掩了?”
苏玄放下茶杯,轻笑着问道。没错,武月儿这位武周女帝送来的侍女,正是阴后祝玉研。
“你认错人了。”
祝玉研站在箱中,身披薄纱长裙,摇头否认:“我不是祝玉研。”
“那你是谁?”
他手一招,一股柔和真气托起这位阴后,缓缓向他飘来。
祝玉研眼中含着深深的羞耻,可羞耻之下,却是无边恐惧。
她曾设想自己无数种结局,哪怕再惨烈,也不过一死而已。
可现在,竟被那女人送到苏玄这里,成了敌人的侍女,甚至可能是暖床的丫鬟。
她本想一死了之,可体内空空如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他越来越近。
“解药的效力要两个时辰才能完全化开。”
他语气平静,“之后你的真气就能恢复。不过武月儿在信中提到,你服用了南疆王蛊,每月必须服一粒解药,否则生不如死。”
“我想那滋味你已尝过,若还想再体验一次,我也不拦你。”
祝玉研眼底掠过深深的恐惧。堂堂天象境强者,竟被武月儿折磨至此,她确实手段厉害。
她的神情,犹豫了。
“很好。”
苏玄脸上浮现笑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祝玉研摇头不语。
“我再问一次。”
他取出玉瓶,在掌心把玩:“若是一不小心捏碎了,里面的解药可就没有了。”
“你叫什么名字?”
祝玉研咬紧唇瓣:“祝玉研。”
“没听清。”
苏玄掏了掏耳朵。
“祝玉研。”
她声音略高。
“还是没听清。”
他仍摇头。
“祝玉研。”
她双眼泛红,几乎咬碎银牙:“我叫祝玉研。”
“祝玉研是谁?”
苏玄神色玩味。
她低声答:“阴后祝玉研。”
“阴后祝玉研又是谁?”
“阴癸宗宗主,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
祝玉研眼角泪珠滚落,声音哽咽:“现在你满意了罢。”
她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很好。”
苏玄轻拍她的肩,语气温和:“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贴身剑侍。”
“你该叫我什么?”
沉默。
祝玉研垂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抬起头。”
不容抗拒的声音响起,她抬眸迎上那双深邃的眼,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正是眼前之人,曾两次击败她。
一次在七侠镇,为救绾绾,她被他两袖青蛇所伤;
一次在神都,功败垂成之际,被他一剑震至昏迷。
若非那一剑,她这天象境大宗师,又怎会落入武月儿之手,
更不会沦落至此。
她心中有恨,却更惧他。
祝玉研喉头微动,犹豫片刻,终是低头:“公子。”
“大声些。”
他语气冷峻,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令她胆战。
“祝玉研,见过公子。”
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随之熄灭。
“很好。”
苏玄颔首,神色转暖,随手一招,墙上烈火剑应声飞来,落入祝玉研手中。
“此后,人在剑在,剑不离身。”
他淡声道。
“谨遵公子命。”
祝玉研低头抱剑,姿态恭敬。
“去换身衣裳。”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