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放轻手中力道。
“这还像话。”
苏玄轻笑一声,纵身跃起,凌空踏过十余丈,衣袂翻飞间已落在演武台上。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锋破空,剑气纵横,斩碎寒风,劈开飞雪。剑势流转,时刺时削,光影交错。
演武台上剑气弥漫,唯见一道身影在剑光中腾挪辗转,剑随身动,心随意转。
“这般剑术,堪称当世前十。”
祝玉研抬头望去,目睹精妙剑招,心下震撼。
不知不觉间,竟生出个古怪念头:能给苏玄这般人物当剑侍,倒也不算辱没身份。天下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舒坦许多。
再看向那人时,眼中怨气不觉淡去几分。
“斩!”
苏玄腾空而起,剑锋向天,半月形剑气冲天百丈,卷起猛烈狂风。
飘然落地,还剑入鞘,他却摇头自语:“还是差得远。”
祝玉研闻言,额角青微跳。自问若要接下方才那一剑,非得全力应对不可。这人竟还嫌不够?
“怪物。”
她低声啐道,收回视线,继续浣洗衣物。
“这里没洗净,重洗。”
“此处尚有污渍,再洗。”
果然又是百般挑剔。反复浆洗七八遍,直至日暮,苏玄才肯放过她。
晚膳更是重做了数遍,接着烧水炖肉,待一切忙完,已是深夜。忙碌整日的祝玉研终于得空饮茶歇息。
“过来,念这本青羊剑典。”
小楼内,苏玄招手相唤。铜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我尚未用饭。”
“活计都做不妥当,还有脸吃饭?”
祝玉研气结,贝齿紧咬朱唇,冷着脸拿起秘籍念诵。
“你从何处得来青羊道宫的镇宫剑典?”
“自念一心处所得。”
他阖目吩咐:“念得不快不慢才好。”
“快了。”
“慢了。”
“再念一次。”
夜深人静,她念得口干舌燥,只好停下来,望向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继续。”
苏玄忽然开口。
她强忍怒意,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念着。
年节第三日,众人齐聚同福客栈,喝到半夜,等所有人都趴下后,苏玄才缓缓回到苏宅。
祝玉研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备好了热水,态度明显缓和了些。
“公子,洗澡。”
她木然说道。
苏玄跨入木桶,享受这位魔门第一高手的揉捏,半个多时辰后才穿衣睡下。
祝玉研默默倒掉洗澡水,又洗净衣物,才自己烧水沐浴。
等她走上楼时,天已微亮。她迟疑片刻,还是选择坐在椅子上,刚想闭眼歇息,就被玄虎的呼噜声吵醒。
“小声点。”
她没好气地踢了它一脚,对方翻了个身,浑然不觉,继续大睡。
每当祝玉研快要睡着,玄虎总会把她吵醒,打不得,骂也无用。
就这样昏昏沉沉熬到了次日中午。
“你晚上不睡觉的吗?”
苏玄起身,好奇地问。
“你就不能让它去别处睡?太吵了。”
祝玉研抱怨:“它打呼噜跟打雷一样。”
“不行,它从小就在这儿睡。”
他摇头。
“那我去别的房间,你这院子几十间房,让我住一间不行吗?”
祝玉研问道。
“不行。”
苏玄依旧摇头:“谁家的贴身侍女不和公子睡一间房?”
“你……”
祝玉研欲骂又止,碍于苏玄的实力,只能咽下这口气,气冲冲地下楼做饭去了。
“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苏玄轻笑。
这场较量,两人心照不宣,只看祝玉研能忍到何时。
年节过后,风雪渐止,天气回暖,万物复苏。
日子一天天过去。
祝玉研的耐力出乎意料,竟撑过了元宵。她脸色惨白,眼圈乌黑,眼中布满血丝,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每天天未亮就得忙碌,直到深夜,夜里还睡不了觉,两三日才吃上一顿。
在这般折磨下,她竟撑了大半个月,心力交瘁,早已不见昔日阴后风采。
这天,她蹲在水池边洗衣,洗着洗着,一头栽进池中。
竹林里玩雪的玄虎朝小楼叫了一声,苏玄走出,将祝玉研横抱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