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终究是到了么?”
身为阴癸宗宗主,她深知自己的魅力,若她情愿,天下男子几人能拒?
更何况如今身为侍女,她又如何反抗?
她失神地抱着剑,慢慢走向厨房。
小楼三层,
寒风卷着细雪纷飞。年节过后,天气便会渐暖。
苏玄斜倚椅中,翻阅武功秘籍,一旁铜炉里炭火正旺。
热气蒸腾,将冷风挡在外面。一阵香气飘过,祝玉研不知何时已换好衣裳,呆呆地立在门口。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苏玄的背影,嘴唇轻咬,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心中暗叹:“也罢,终究是躲不过的。”
她冷着脸走进房间,一身白裙修身合体,长发垂肩。她抱着烈火剑站在苏玄身后,一言不发,神情如冰。
“会温酒吗?”苏玄头也不抬地问。
“会。”她冷冷吐出一个字。
“替我温一壶。”苏玄又道。
祝玉研赤足踏过地板,从架上随手取下一坛酒,正要打开。
“那是陈年黄酒,味淡香浓,我不爱喝。”苏玄忽然开口。
她将酒坛放回,又取了一坛。
“那是竹叶青,现在不想喝。”
“汾酒,也不喜欢。”
“青花酿,温过便失味。”
“六月醉,此时无意饮。”
“你到底要喝什么?”祝玉研回头冷声问。
“陈年女儿红。”苏玄嘴角微扬。
她取下酒坛,打开倒入酒壶,又端来一盆水置于铜炉上,将酒壶放入水中温着。
“有些无趣。”苏玄放下手中秘籍,看向她:“会弹琴么?”
“会。”她答得简短。
“弹一曲你最熟的。”
片刻后,幽幽琴音在小楼中回荡,曲调凄寒,伴着风雪呼啸,如万年玄冰,透骨生寒。
“太冷了,”苏玄道,“换首欢快些的。”
祝玉研嘴角微动,脸色更寒,却仍照做了。只是从她指间流出的曲调,怎么听都觉别扭。
“别弹了,”他语带嫌弃,“这般琴艺,怕连青楼歌女都不如。枉为阴癸派宗主,我倒要怀疑,你是否真是阴后祝玉研。”
“你!”祝玉研咬紧牙关。方才逼她承认身份,此刻又出言质疑。
“倒酒。”苏玄视若无睹,淡淡吩咐。
她心中愤恨,却只能起身取来酒壶,斟了一杯温酒,端到他面前。
苏玄未接,只望着窗外雪景。
祝玉研举杯良久,手臂渐酸,只得低声道:“公子,请用酒。”
“冷了,再温。”
想她堂堂阴后,阴癸派之主,魔门第一人,何时受过这般屈辱?为人侍女已是不堪,更遭百般挑剔。若在往日,有人敢如此放肆,早已被她碎尸万段。此刻却只能隐忍。
越想越觉委屈,眼眶泛红,泪珠滚落。她轻轻抽泣,抬袖拭泪,又转身温酒去了。
“公子,请用酒。”
“烫了,再温。”
“公子,请用酒。”
“冷了,再温。”
足足温了七次,苏玄才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温酒的手艺还得多练练,这点本事也配做本掌柜的侍女?”
苏玄轻松调侃。
祝玉研沉默不语,她的底线和自尊一次次被击溃,一次次被动降低。
想到未来都将如此生活,她心中充满绝望。
好在她体内的真气正迅速恢复,虽然全盛时期也未必是这男人的对手。
但拥有真气,总让她心里多一丝安全感。
“是不是想着修为恢复后,就能反抗了?”
苏玄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完全可以封住你的内力,甚至打碎你的丹田,废掉你的修为,但我没有这么做。”
他偏过头,看着祝玉研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吗?”
“因为你自信就算我功力恢复,也反抗不了你,更逃不出你的手心。”
“聪明。”
他竖起大拇指称赞:“不愧是阴后,魔门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祝玉研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楼梯口,洗完澡的玄虎正在抖落身上的水珠,甩干后才缓步走进房间。
“吼——”
它先对祝玉研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这才蜷缩在床前入睡。苏玄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这房间只有一张床,你要么睡床上,要么睡地上。”
说完便从椅子上起身,在床榻上盘膝而坐,闭目修炼金刚龙象功和嫁衣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