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一本行走的武道宝典。”
良久,苏玄融合完毕,心神回归肉身,不由得轻叹,嘴角几乎咧到耳边。
“咚咚咚”
门外传来叩门声:“公子,午膳送来了。”
“进。”
他整了整衣衫,从床榻起身,小厮低首放下饭菜,恭谨不语。
“再备一桶热水。”
他吩咐道。
“是。”
小厮转身出门,不多时领着五六人提桶而入,将房内木桶注了大半,白雾蒸腾,弥漫一室。
外头日头正烈,灼热阳光炙烤大地,空气中尘灰与燥意混杂。
街边不少货郎躲进阴凉,有人干脆把货架推到屋檐下,搭块板子躺下午睡。
用过酒菜,漱口净手,再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换上白色劲装,外罩青衫。
穿戴整齐,铜镜中映出一位翩翩公子,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度潇洒。
腰间佩玉,若再手持折扇,便是十足风流。眼下天气酷热,他打算等夜晚凉快些再启程。
苏玄早已寒暑不侵,自不畏烈日,但马匹难耐高温,何况天南郡地处合阳皇室境内。
他曾与合阳皇室结怨,内廷司张貂寺便是死于苏玄剑下。
若久留此地,恐生变故,须尽早返回大明。
而此时——
武帝城一战已如风暴席卷江湖,无数武者自东海散去,四处传扬此事。
甲子不败的天下第二竟被人一剑震退丈余,半座武帝城崩裂,实为旷世奇闻。
更有王老怪亲口点评:假以时日,苏玄必登天下剑道之巅。
“苏玄”之名再次震动武林。数年前,他一人一剑护西凉世子北上,连斩数位顶尖强者;
数年后,又一剑震退天下第二。虽未与王老怪正面交锋,
但以其进境之速,不出数年,必再临武帝城。
届时,必是一场惊世之战。
阴癸宗内,
得知消息的绾绾默然不语。首座上,宗主祝玉研端茶的手微微一颤,亦未开口。
许久,
绾绾抬头,神色坚决:“师父,我要闭关,不入金刚境不出关。”
祝玉研轻叹,无法拒绝弟子所求,只得点头:“去吧,去吧。”
从当初仅凭两袖青蛇勉强伤她,到如今以霸剑术震退那位老怪,
即便祝玉研修行多年、心境稳固,此刻也不由再生波澜。
“当初为何未将他镇杀……”
她贝齿轻咬朱唇,低语一声,却很快释然。即便重来一次,她恐怕仍不敢搏命相拼。
目光转向殿外,望向合阳皇室所在的方向。
“过刚易折。”
祝玉研唇角微扬,妩媚容颜绽出笑意,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
就连笼罩山野的迷蒙月色,也比不上她这一抹笑意。
“想找你麻烦的,可不止我一个。”
西凉王府
湖底石窟
身披黑蟒袍的男子一收到消息,立即赶到了这里。
“怎么样?”
独臂老人掏了掏耳朵,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波动。
“你猜。”
徐老头故意卖关子。
“按那小子的性子,”
老人撇嘴:“不可能不跟王老怪动手。”
“猜对了。”
徐老头竖起拇指:“一剑将王老怪震退一丈多,武帝城崩塌半边。
六十年来,除了他,再没人做到。”
又打趣道:“恐怕如今的你,也办不到吧?”
“放屁。”
独臂老人冷笑:“换作是我,一剑就劈了武帝城。”
“快说,那小子用了哪一招?是不是我教的‘一剑仙人跪’?”
“不是。”
徐老头道:“从头到尾,他没用你教的剑招,用的是自创的霸剑术。”
“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个屁。”
独臂老人不屑:“要是他用了我的剑法,老夫才真会失望。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短短几年就创出自己的剑术,走出自己的武道。”
徐老头离开密室之后,独臂老人忽然仰天长笑。
“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收到这样的徒弟。”
“可惜啊,晚生了六十年。若能与我同处一个江湖,剑道争锋,该是何等快意!”
天南郡
夕阳渐沉,金芒缓缓从大地褪去,山野渐次沉入暮色。
一人一骑自郡城而出,是位翩翩公子,胯下黄棕骏马雄健高大,马鞍旁挂着包袱与一把带鞘的青竹剑——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