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浑不在意,此刻他眼中,只有武帝城头那位身着白袍的老人。
苏玄静立武帝城头,身形纹丝不动,目光所及之处,却如面对一座巍峨入云的山岳,一片无垠的**,一方浩瀚无边的世界。
他微眯双眼,顷刻间,磅礴的剑势与剑意自体内喷涌而出,比老黄的更为骇人。霸烈,锋锐,虚空中隐现无形剑气,寒光点点,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剑鸣。
“轰——”
远方的东海**掀起滔天巨浪,百丈水柱冲天炸裂。
“轰隆——”
“轰隆——”
惊雷滚滚,晴空转瞬乌云密布。怒涛拍岸,山野间草木摇动,鸟兽惊惶。
霸道的剑意与剑势在虚空中不断攀升,似无尽头。整个武帝城在这股威压下颤抖,江湖中人无不面色惊恐,身躯战栗。
“好可怕的剑势。”
一名剑客浑身颤抖,抬头望向那道身影——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轰!”
耳畔如战鼓擂响,震得他头晕目眩,背后剑器轻颤。那不是兴奋,而是恐惧,源于那通天彻地、霸绝无匹的剑势。
“何等霸道的剑道。”
有人惊叹。此刻,武帝城中再无人敢质疑那名男子。如此剑势与剑意,已足以位列九州江湖顶尖剑术宗师。
“此子剑术,与其师迥异。”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沉声道。他曾在甲子前行走江湖,有幸目睹那位独臂老剑神昔日风采。往昔记忆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数百年。
武帝城下,苏玄背负三尺青竹剑,目光炽烈地望向城头白发老人。他负手而立,白袍随风鼓动,虬髯飞扬,任凭自身剑势汹涌外放。
“晚辈苏玄,有一剑,请前辈品鉴。”
声音在内力灌注下传遍四方,回荡数十里。
“霸剑术。”
城头,白袍老人眼中精光一闪,望着苏玄轻声道:“他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弟。苏玄是吧,假以时日,这天下剑道魁首之位,非你莫属。”
王老怪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嘶——”
闻讯而来的江湖高手无不倒吸凉气,面面相觑,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若此话出自他人之口,他们或会嗤之以鼻。但说这话的是王老怪——稳坐甲子天下第二之位的人。他亲口认定苏玄将来有望登顶九州剑道之巅,便无人敢反驳。
“妖孽。”
有人愤愤低语:“为何世间天才辈出,我却不在其中。”
“妈的,这剑不练也罢。”
王老怪将长剑丢到地上,又踏了两脚,这才转身离开。
“出剑。”
王老怪缓缓调息:“老夫便领教你的这一剑。”
苏玄一声长啸,嫁衣功七重运转,真气自丹田涌出,贯通周身经脉。
霎时狂风四起,苏玄自马背一跃,凌空三步,已至数十丈高处。
锵——
青竹剑应声出鞘,剑身微颤,寒芒乍现,翠光流转。
他将嫁衣功催至十二重,全身真气尽数灌入剑中,逼出凛冽锋锐。
苏玄身形仍在攀升,原本霸烈的剑势与剑意却迅速收敛。
不过两息之间,天地间竟再无半分剑气残留。
“剑势……被破了?”
“剑意也散了?”
众人议论纷纷。
“不。”
一名剑客怔怔望着执剑的身影,喃喃道:“不是消失,而是被他尽数敛入了剑中。”
正如他所言,此刻那柄青竹剑中,已凝聚了苏玄八成功力与全部剑意。
翠绿的剑身上隐有雷光流转,剑气凝练如渊。
武帝城头,白袍老者眸中精光一闪,神色微动——即便面对先前老黄那招“六千里”,他也未曾动容。
而此刻,他真正对苏玄提起了兴趣。
“天下已久未逢这般剑术。”
他轻语,却仍未起身。
“剑二——雷火动!”
苏玄怒喝,面容凛然,青竹剑鸣响震天,一剑向城头白袍老者斩落。
无声无息,无光无势,仿佛只是最平凡的一斩。
“这……”
本欲观摩绝世剑招的江湖人尽皆茫然,不明所以。
“搞什么名堂?”
有人嗤之以鼻:“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剑术,结果连道剑气都无。”
“虚张声势,名字喊得响亮,原来是花架子。”
“枉费期待。”
“这小子倒会唬人,连王老怪都被他骗过去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