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力如狂风骤雨,落在铜人身上,留下一个个指洞。
先练剑,再练指,继而是掌法,最后修习拳脚功夫。
两个多时辰转瞬即逝,天色已亮,旭日东升。演武台上,一道身影正热火朝天地修炼。
“砰砰砰”
一掌一掌击在金刚铜人身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手臂、脖颈、前胸、后背都布满细密的汗珠。
肌肉如虬龙般随呼吸起伏。
尚儒客栈里,白展堂备好早饭,在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苏玄前来。
便将饭菜装入食盒,走向苏宅。
“掌柜的,在吗?”
白展堂敲门,无人应答,这时耳边却忽然响起苏玄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吧。”
推门进去,穿过前院,越过中院,远远便望见苏玄正在演武台上挥汗如雨。
一个个金刚铜人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拳掌印记。
白展堂看得头皮发麻。
他放下食盒,静静站在一旁观看,又过去了两炷香的时间。
“砰砰砰”
“砰砰砰”
七个金刚铜人在他的掌力推动下排成一条直线,每个相隔半丈。
苏玄走到第一个铜人面前,深吸一口气,右手出掌,一掌落下。
无声无息,第一个金刚铜人后退,撞上第二个,接着撞上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轰”
第七个铜人猛地倒飞出去,苏玄脚尖一点,凌空掠出十余丈外,右手托住那数千斤重的铜人,脚尖未着地,丹田真气一提。
踏空而行,托着铜人落回演武台。
“轰”
铜人落地,整个地面都震了震。
“绵劲还是差了点。”
苏玄拍了拍手,略带遗憾地说。
一旁已看呆的白展堂听了,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几道黑线。
这般刚猛霸道的掌力,他从未见过。七个金刚铜人加起来几万斤重,尤其是一掌隔空将第七个震飞十多丈远——
这等掌力堪称恐怖。别人口中的万钧之力多是夸张,而在苏玄这里,万钧反倒成了委婉的说法。
更让白展堂心惊的是,苏玄从腾空到托举铜人返回演武台,全程脚不沾地,尤其接住铜人那刻,身形竟无丝毫停滞或下沉。
“掌柜的,你这话要让别的江湖人听见,怕是要气死。”
白展堂酸溜溜地说。
“哈哈。”
苏玄大笑,指着第七个金刚铜人道:“你可知道,若掌力真正大成,这铜人会如何?”
“会怎样?”
白展堂好奇。
苏玄道:“前六个铜人丝毫无损,第七个则会被震成铁粉。”
“嘶——”
白展堂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惊骇。
“掌柜的,照你这么说,普天之下恐怕没人能做到吧。”
他摇头。
“别人我不知道。”
苏玄轻笑:“但我还真认识一个能做到的人。”
“谁?”
白展堂连忙追问是谁。
“六扇门的总捕头郭巨侠。”苏玄语气悠然,“他已将家传惊涛掌练到出神入化,掌力刚中带柔。如果由他出手,应该能隔着十几个金刚铜人,把最后一个震碎。”
这半年里,苏玄掌法进步飞快,主要是把从郭老头那学来的惊涛掌前几重,与自己的碎金掌融合。不过比起郭老头几十年的功力,还是差了一截。
“郭巨侠……”白展堂听得心头一跳。
“照我看,如今大明江湖中,能在掌法上与郭巨侠较量的,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苏玄继续说着。
“掌柜的和郭巨侠很熟?”白展堂小心翼翼地问。
“算是吧,”苏玄点头,“他还请我去六扇门做神捕,不过我拒绝了。”
“神捕?”白展堂瞬间想跑,却强压住冲动,“掌柜的,早饭准备好了。”他打开食盒。
“你先去凉亭摆好,我去拿壶酒。”
晨风习习,阳光洒进凉亭。两人对坐,配着竹叶青,边吃边聊。
“老白,客栈平时你看着,我们只接预定。有人订菜,先收一半定金。”苏玄说道,“我最近要闭关练功,客栈的事你就多费心。”
“包在我身上,”白展堂拍胸保证,“三餐我准时送来。”
“另外,镇上的捕快老邢常来吃饭,账都记我名下。”苏玄补充。
早饭后,苏玄继续练功,白展堂提着食盒回客栈。
接连几天,白展堂都老老实实待在店里,按时送饭。
第五天夜里,姬无命再次溜进客栈。比起上次,他显得十分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