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被墙上的青竹剑吸引——原本只是把普通的竹剑,但随着苏玄一路成长,日夜用真气洗炼,这把剑早已不同往日。又因饮过不少高手的血与魂,青竹剑在江湖上早已被传得神乎其神。
只要偷走它,盗圣与盗神的组合定能名动江湖。
可然后呢?
老白盯着剑发呆。苏玄不在,偷剑易如反掌,但接下来就得面对那个男人的怒火。
对剑客而言,佩剑如友,尤其苏玄这样的剑术宗师,剑若被盗,便是奇耻大辱,谁偷谁死。
况且,江湖上但凡有点脸面的人,也不会接手一把偷来的剑,更不敢接手。
想要堂堂正正得到青竹剑,只有一个办法——夺剑,打败苏玄。
贼在江湖人眼中终归是下三滥,盗帅之所以受敬重,是因他武功高强、劫富济贫。
“不能偷。”
白展堂摇头。他已经厌倦了漂泊的日子,整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看似风光,实则朝不保夕。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厌倦了江湖的血雨腥风,也厌倦了无止境的逃亡。
“也许,留在这里当个跑堂也不错。”
他默默想着。
收起杂念,他开始整理桌椅板凳。不管留不留,眼下他还是个伙计,该做的事总得做好。
劈柴、挑水、买菜,到傍晚时,他已备好一桌饭菜。
“不错嘛,挺上道。”
苏玄背着手慢悠悠从门外走进来。
“掌柜的回来得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白展堂擦擦手,热络地说道。
苏玄坐下尝了尝,比不上自己做的,但比外面酒楼也不算差。
“厨艺还行,还有进步空间。”
他评价道。
“和掌柜的当然不能比,整个广阳府谁不知道您的厨艺天下一绝。”
白展堂拍马屁道,“不过我看,您的剑术比厨艺还厉害。”
“好好干。”
苏玄端起酒杯,与白展堂碰了一杯,笑道:“本掌柜不缺钱,不会亏待你。”
“多谢掌柜的。”
老白脸上顿时容光焕发。
饱餐之后,苏玄坐在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热茶,白展堂则接手小米的活儿,擦桌洗碗、拾掇厨房。忙活了近半个时辰,才把厨房彻底清理干净。
“老白,帮我把柜台后那本《金刚苦华》拿来。”
苏玄扬声吩咐。
“掌柜的,是不是这本?”
白展堂翻找半天,寻出一本蓝皮册子,书页崭新,字迹清晰。
“对,就是它。”
苏玄接过来,一页页认真翻阅。即将修炼嫁衣神功,他得提前做足准备。嫁衣神功属佛门路数,多读佛经或许能有所领悟。况且他本有金刚混元功和金刚不坏体打底,对嫁衣神功霸道的真气承受力远超常人。
老白倒了杯酒,凑过来好奇道:“掌柜的,你还看佛经啊?”
“是啊,”苏玄点头,“不只佛经,道藏也看,就连小人书也不放过。”
一听小人书,老白眼睛顿时亮了:“在哪儿?借我瞅瞅呗!”
“就在柜台后面,自己去找,”苏玄头也不抬地叮嘱,“小心点翻,这几本可是绝版,别弄坏了。”
老白连连应声,兴冲冲去翻找。不一会儿,就听见他不断发出啧啧称奇与惊叹之声。
夜深了,白展堂仍沉迷于小人书的世界,苏玄已读完一卷佛经。他合上书,舒展了下身子:“老白,你看店,我回去睡了。”
“掌柜的,你不睡店里?”
老白一脸诧异。
“去年买的宅子改建好了,以后都住那边,”苏玄指了指门外,“就前面几步路的苏宅,有事去那儿找我。”
“前面那苏宅是掌柜你的?”
老白惊讶不已。
“嗯,怎么,你知道?”
“路过瞥过几眼,外面不起眼,里头可气派得很。”
白展堂语气中满是羡慕。同样是江湖人,苏玄武功高、名声大、有钱有业,连六扇门都对他客客气气,自己却还在东躲西藏。这么一想,他只好自我安慰:“不过嘛,我比掌柜的英俊一些。”
“走了。”
苏玄没理会发呆的老白,取下墙上的青竹剑,提剑踏出客栈。几步之后,便步入不远处的苏宅。
站在门口亲眼看着苏玄走进苏宅后,白展堂才收回目光,转身关好客栈大门。
大堂里,他一边喝酒吃花生,一边回想今日种种。
“掌柜的到底是设局试探我,还是真放心让我一个人?”
白展堂低声自问。
若是设局,苏玄已认出自己——但可能性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