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只能苏玄极有自信,认定白展堂无论有何目的、何种手段,都威胁不到他。想到苏玄过往的战绩与修为,白展堂心头微凛。
不得不承认,苏玄确实具备这样的实力与底气。
这些年白展堂能逍遥江湖,除了轻功卓绝,靠的就是心细与谨慎。从不把事情做绝,不轻易招惹是非,更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若能在这当个安稳伙计,似乎也不错。”
他暗忖。
眼下犹豫的,并非要不要对苏玄下手,而是要不要留下。
“先观察一阵吧。”
最终他做了决定:若跟着苏玄过得安稳,就踏实留在客栈。
他打了个哈欠,正要去后院休息,窗外却传来“咕咕咕”的暗号声——是姬无命。
“进来吧。”
白展堂将门拉开一条缝,姬无命闪身而入,急切问道:“得手了吗?”
“没。”白展堂摇头,“苏玄警觉性很高,盯得紧,我不敢贸然行动。”
“他不是回宅子了吗?我亲眼见他进去的。”
“小姬啊,你这盗神怎么当的?一点警觉都没有?”白展堂冷笑,“这很可能是苏玄的陷阱。他假装离开,实则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姬无命吓得一哆嗦。
“放心,现在客栈就我一人。”白展堂语气轻松,“瞧你紧张的。”
“你别吓我!”姬无命擦了擦冷汗,“这次干票大的,你找机会把他佩剑偷来。”
“行,”白展堂点头,“但得给我时间。我们五天联系一次,你别总偷偷溜进来,万一被苏玄察觉,咱俩都得完。”
“辛苦你了,老白。”
“赶紧走吧,谁叫咱们是兄弟。”
说着,白展堂把姬无命推出门外,从门缝中目送他消失在街角,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敷衍。偷苏玄的佩剑?他还想多活几年。
提灯走入后院房间,躺进柔软的被褥里,白展堂很快沉沉睡去。
他再也不用害怕被人追捕,也不必担心被官府撵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
这或许是白展堂踏入江湖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不远处的苏宅,
中院三楼。
烛火在晚风中摇曳,苏玄凭栏而立,端着酒杯,静静注视姬无命匆匆走进客栈又匆忙离去的身影。
“老白,可别走错路。”
他低声自语,随即饮尽杯中酒。这是对白展堂的一次考验。
若对方做出错误的选择,苏玄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七侠镇。月光柔和,远处西凉河上波光粼粼,宛如白玉。
后院幽静,前院大堂灯火朦胧。细雨无声笼罩夜色,沾衣微凉。
脚下的竹林随风轻摇,池塘里的莲子生根发芽。
巴掌大的叶子浮在水面,一只青蛙蹲在上边,呱呱鸣叫。
鱼儿欢快游动,时而潜入水底穿行莲茎之间,时而跃出水面,与月光共舞。
雨丝飘进栏杆,苏玄收回目光,转身回房盘坐,将青竹剑横放膝上。
催动真气,自丹田注入剑身,再回归丹田,循环大周天。
剑身翠色流转,锋芒隐现,已达人剑合一之境。
无形的剑意破体而出,充斥整个房间,霸道而锐利。
这剑意自去年岁末经历洗礼后,增强数倍。他一边修习内功,一边在脑海中推演嫁衣神功的玄奥。
从邀月处得来的嫁衣神功共八重,其实尚存第九重。
但第九重藏于六壬神骰之中,而此物早已不知所踪。
苏玄并不担心,只需修至第八重,便可借系统强化出第九重。
且系统强化的第九重,必比原版更为精妙。
一夜苦修,
待天色微明,他才从打坐中醒来。洗漱完毕,登上演武台。
随手一招,兵器架上连鞘长剑应声出鞘,落入掌中。剑长三尺三,以万锻精钢锻造,锋芒逼人。
握剑即起势,腾挪闪转,剑光如雪,剑气四溢。
挑、刺、撩、削、斩,剑招行云流水,跃入七座金刚铜人阵中。
这些铜人按特定规律摆放,错综复杂,各具三头六臂,手持不同兵器。
苏玄持剑穿梭其间,剑随心发,每一剑皆点向铜人咽喉、双眼、前心等要害。
“断风雪!”
半个时辰后,苏玄一声清喝,挥剑斩出。剑上未附真气,
但凌厉剑意隔空一丈,在三个金刚铜人上留下寸深剑痕。
“嗤——”
长剑归鞘,苏玄再入铜人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