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舅家外甥的二老爷的侄儿是华山派弟子,据他说,苏掌柜实为邪道人物,喜怒无常,动辄拔剑取人性命。”
“快走快走!”
聚在客栈外围观的人群顿时四散离去。
客栈内,苏玄听着外头的议论,不禁有些无奈。但从某个角度看,这些人的畏惧并非全无道理。自去年从雁北郡归来后,他与街坊邻里的关系便日渐疏远。几乎人人都怕他,连七侠镇有名的悍妇钱夫人见到苏玄,也低头绕道而行,不敢高声言语。唯有小米和老邢仍如往常,与他称兄道弟。
“武道值积累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正式修习嫁衣神功了。”
他心中思忖。尽管招工告示上工钱开得颇高,数日过去却无人上门询问。苏玄依旧按部就班:清晨练功,随后买菜、用早饭,继而练剑、拳、掌、指,直至夜深时分,再 ** 吐纳、修炼真气。他倒也不着急。
这一日,七侠镇来了两位不速之客,隐在尚儒客栈斜对面的街角,一人着黑衣,一人穿白衣,目光不时投向客栈方向。
“老白,没想到名震江湖的苏玄竟隐居在这样一个小镇,还经营着一家客栈。”
黑衣青年神色亢奋,眼中寒光闪烁,眉宇间戾气隐隐。
“此人如今是武林中最炙手可热的高手,甚至被誉为半世纪来剑道天赋最强之人。若这一票干成了,你我必将名扬四海,风头盖过盗帅楚留香。”
青年越想越是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仿佛已经看见了锦绣前程。
“小姬。”
被称为老白的男人语重心长地劝道:“做贼这一行,最重要的是有眼力,知道什么人能偷、什么人不能偷,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得罪不起。苏玄是什么人?他是甲子前那位老剑神的传人,曾一人一剑护送西凉世子出关中,连斩四位顶尖高手,眼都不眨一下。无论是三郡世家、合阳皇室、钦天监还是青羊道宫,这些庞然大物的面子他统统不给——这样的狠人,你敢动?”
老白又道:“小姬,你老实跟哥说,是不是最近受了情伤,想不开要寻死?就算你自己不想活,也别拉上我啊。我还年轻,还没娶妻生子,家里就我一个独苗,我不想死,还想多活几年。”
“你没疯吧?”姬无命黑着脸。
“你才疯了!”老白回道,“没疯怎么会打苏玄的主意?”
“老白,你什么时候胆子才能大一点?”姬无命恨铁不成钢,“咱俩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虽说混出个盗圣盗神的名号,可放眼整个江湖,有几个人真看得起我们?给面子的喊一声盗圣盗神,不给面子的就叫我们贼头子、贼祖宗!你再看看人家楚留香,盗帅之名多响亮,走到哪都有红颜相伴。你呢?到现在连个媳妇都讨不着。”
“那是我不想找!”白玉汤反驳,“凭我白玉汤的名号,真要找,还不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得了吧,”姬无命一脸鄙夷,“我还不了解你?不就是胆子太小,连脸都不敢露。”
“听我的,干完这一票,咱哥俩就能逍遥自在,广收门徒,光是拜师费就收到手软。”姬无命继续鼓动,“我打听过了,苏玄现在正在招伙计,你先混进客栈。”
“为什么是我去?”老白连连摇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我能去还找你?”姬无命道,“我杀气重,普通人看不出来,但苏玄这样的高手一眼就能识破。你不一样,没杀过人,不容易被察觉。”
“我不去。”老白依旧拒绝。
“真不去?”姬无命语气转冷。
“不去。”
“那我现在就去官府举报你。”姬无命威胁道,说完就朝衙门方向走,白展堂慌忙拉住他。
片刻后,一个身穿粗布衣的青年从街角走出,径直走向客栈。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后,传来一个男声:“请问苏玄苏掌柜在吗?”
“什么事?”
后院中,正在练剑的苏玄闻声停招,反手将青竹剑收回鞘中。
他走到前厅时,客栈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面容俊朗,头发用布带束起,手里拿着一张招工告示。
苏玄打量着白展堂,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但表情依旧平静。
被盯着的白展堂却浑身紧绷,冷汗直冒,下意识后退两步,笑容僵在脸上。
“好可怕的修为……仅凭眼神溢出的杀气就如此骇人。”
白展堂心头大乱,却丝毫不敢动。眼前这人,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只要稍露破绽,自己怕是要命丧于此。他越想越后悔,为何要听姬无命的话,来蹚这浑水?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现在只盼苏玄看 ** 自己的意图。
毕竟除了与苏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