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冰了!”
“结冰了!”
秋叶欣喜地喊道。
“河水就要倒流了。”
果然,整条河刚封冻,原本向下游奔涌的水流骤然停滞,随即调转方向,竟逆流向上。
“河水真的倒流了!”
少年满脸惊讶。
“我早说过啦。”
少女语带得意。
“秋叶姐姐不仅人美,还博学多闻。”
“真乃奇女子。”
西凉公子一句接一句的赞美,让少女眉开眼笑。
“逆流河形成于数百年前,因两位强者交手,意外打通了下游的地火口。此段河道平缓,上游又有低洼,一旦河面冰封,流经地火口的水温不足压制火势,导致水温升高,遂成逆流奇观。”
对岸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身披宽袍外罩披风,手持长剑。他面容俊朗,三四十岁模样,留着短须,目光炯炯,俨然儒家学子风范。
他隔河望来,言语从容,态度谦和有礼。
“原来是他。”
西凉公子双眼圆睁。
“数年不见,公子可好?”
男子开口道。
“本来挺好,若王先生不挡路就更好了。”
少年咬牙回应。
“昔日欠下人情,不得不还。”
此人正是三郡世家之首——王家的王秋蝉,素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誉。
“吕掌柜,听闻你是老剑神传人,不知老剑神如今何在?身体可好?”
王秋蝉望向苏玄。
“他很好。”
苏玄颔首。
“今日请吕掌柜行个方便,容我带走这位西凉公子。”
王秋蝉说道:“我以王氏之名担保他性命无虞,只是三十年不得回西凉。”
“吕掌柜与他非亲非故,何必蹚这浑水,与天下人作对?”
这一刻,少年心头再度揪紧,唯恐苏玄应下,那他便真的走投无路。尽管王秋蝉说得冠冕堂皇,可三十年不得归乡,与囚禁何异?他宁死也不愿受这等折磨。
老黄也暗自运起真气,只等苏玄一点头,便立即带公子逃离。一个王秋蝉已难对付,若再加苏玄这等高手,他可不傻。
“抱歉。”
苏玄摇头:“阁下为还人情不远千里来此,我也因一份承诺,必须送西凉公子回去。”
王秋蝉脸色微沉,在他看来,苏玄不过是在搪塞,甚至讥讽于他。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王秋蝉袖袍一扬,三尺青锋铿然出鞘,真气浩荡冲霄,破开漫天风雪。强横气势席卷铁索桥,震得桥下逆流河水翻腾激荡,碎冰四溅。
“早闻三郡王家公子以儒入道,诗剑双绝,今日倒要见识一番。”
苏玄神色淡然,肩头微震,青竹剑应声入手,剑锋流转寒光,锐气逼人。
两股剑势隔空相撞,虚空中涟漪四起,脚下河涛奔涌,铁索横摇。剑未动,势已至,天象骤变,无量风雪尽数汇向王秋蝉身后。夜色昏茫间,风暴怒号,山野震动,草木裹雪冲天。
“夜黑风高雪茫茫,剑起寒光杀四方。”
诗声朗朗,杀意陡涨。谁也难信一介儒生竟能引动天地杀机,以人心勾连天心,杀念引动天象——此正是儒家破先天所至的境界。
“一念咫尺间,两刃开山河。”
王秋蝉纵身而出,儒袍猎猎,踏风履雪,青锋剑回转如龙,一剑斩落,以剑为骨,以雪为体,以杀为刃,剑风荡雪,气势如虹。
苏玄亦不迟疑,足尖轻点,人如离弦箭出,青竹剑凌空斩出明月般的剑光,照亮山野,江河为之震荡。
“轰——”
双剑之气悍然相撞,地动山摇,河面冰层尽碎,碧绿水柱冲天而起。剑气风暴席卷河谷,修为不足者入此境,必遭千剑凌迟。
“诗剑双绝,不过如此。”苏玄于幽谷间长笑,“诗不成诗,剑不成剑。”
天象之争,首在乱心。他语带讥讽,意在撼动对方道心。
双剑再交,火星迸溅,真气激荡如雷。
王秋蝉反唇相讥:“阁下剑术粗陋,不及令师百分之一。莫不是欺老剑神已逝,借其名号招摇撞骗?”
二人身影倏忽交错,剑气割裂天地,山野无光,寒芒裂空。青竹剑与青锋剑连连交击,星火四散,雪影纷飞。转眼间,二人已各立百丈铁索一端,长剑在手,屹立于苍茫夜色之中,脚踏江河,头顶穹苍,身披白雪。
王秋蝉之剑虽非绝世,亦是罕有神兵;而苏玄的青竹剑与之相击,锋芒竟丝毫不弱。剑势引动惊雷贯耳,大雪逆天而升。
苏玄面不改色,步履轻移,铁索微晃。剑随人走,人随心发,袍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