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盘坐的苏玄浑身浴血,血色暗红,腥臭扑鼻——那正是体内杂质随血排出之象。
随即,他开始重组经脉、骨骼与血肉。
在磅礴气血与内力的支撑下,一切进展顺利。新生的骨骼绽放出较之前璀璨十倍的金芒,如纯金所铸。
气血如江河奔涌,沿经脉运行,滋养血肉,淬炼筋骨。
他身上暗淡的光芒重新燃起,如薪火传承,金光愈发炽烈。
最终,强横的气血冲破窍穴,化作灼热风暴,挟裹着金刚混元真气席卷而出。若非苏玄分神压制,莫说这间屋子,整座客栈都将在顷刻间化为废墟。
待到天明,苏玄悠悠转醒。
体内躁动的气血已然平复,九重金钟罩也终于踏入第九重,臻至圆满。
他登临大金刚境,铸就金刚不坏之身,无垢无尘、百毒不侵、刀枪不入、寒暑不染、力如龙象。
经脉宽阔数倍,骨骼泛着灼灼金辉,只需一念,丹田真气便游走周身,运转大周天。
“轰!”
他轻轻握拳,强横的力量激得空气微颤,涟漪四散。
苏玄就着木桶中的冷水洗净身上污血,换上一身劲装,再度盘坐,静悟大金刚圆满境的玄奥。
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雾气朦胧,笼罩四野。
客栈中人群往来不绝,不少急于赶路的商贩早已打理好行装启程。
“客官,您的早膳备好了。”
门外传来叩门声,苏玄睁眼应道:“进来。”
伙计垂首将托盘摆好,盘中是两荤一素与碗筷。
“客官稍候,还有一道荤菜、两道素菜并一份汤。”
伙计态度恭敬。
随后便关门下楼去取其他菜肴。
苏玄执起碗筷,却发现碗底压着一张纸条,上书三字。
“逆流河”
苏玄阅罢,便将纸条凑近烛火焚为灰烬。
“郭老的情报网当真遍布各处。”
他淡然一笑。
眼下局势已然明朗,双方皆已布阵,再遮掩也无意义。
此战在所难免,若要此刻退去,以郭老在大明经营数十载的根基,
他们想要安然脱身几乎绝无可能。
毕竟龙虎山与合阳皇室手上还沾着郭老门徒的血。
若郭老不施以雷霆手段,日后怕是连“巨侠”之名也难以维系。
用过早膳,苏玄佩剑步入大堂,老黄二人与秋叶也已用餐完毕,
收拾好行囊等候多时。
“吕大哥,今日你似乎与往日不同?”
秋叶端详着他,面露疑惑。
“我亦有同感。”
西凉公子亦点头称是。
“却说不出究竟何处不同,但确实有变化。”
“定是我比昨日更俊朗了。”
苏玄玩笑一句。
三人闻言皆默然
变化确实存在
自入大金刚境,成就金刚不坏身后,气质返璞归真,
锋芒内敛,更多了几分超然出尘。
“几位客官,马匹已备好。”
清晨送膳的伙计牵马而来,另有两袋干粮道:“按吩咐备足了肉干与酒水。”
“有劳。”
苏玄翻身上马。
“祝诸位客官一路顺遂。”
伙计拱手相送。
“告辞。”
少年亦抱拳回礼。
苏玄一马当先,缰绳轻抖,黄棕骏马扬蹄驰出广阳城,
踏上通往西凉的官道。
越往北行,风雪愈烈,道路愈发崎岖泥泞。
沿途盗匪横行,故行人稀少,偶有商队往来亦结伴而行。
凛风扑面,斗笠积满碎雪。
“真冷。”
少年裹紧披风,内着两层棉袄,仍被寒风吹得牙关轻颤。
不由艳羡地望向苏玄。
“老黄,我何时才能像吕掌柜这般,寒冬只着两件单衣便足矣?”
“吕掌柜修为精深,内力浩瀚,早已寒暑不侵。莫说两件单衣,便是赤身立于雪中亦不觉冷。”
老黄解释道。
“老黄,休要胡言乱语。”
苏玄的声音从前面飘来:“你才光着身子满街跑呢,我可是正经人。”
秋叶咯咯直笑。
老黄眼珠转了转,忙道:“吕掌柜,我就随口一说。”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酒葫芦,拔开塞子,轻轻抿了一口。
“好哇老黄,竟敢偷喝独酒!”
眼尖的少年瞅见酒葫芦,眼睛一亮,伸手就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