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指玄、天象,三境本无绝对高下。古往今来,不乏将金刚、指玄修至极深之辈,能逆斩天象,甚至搏杀陆地真仙。
每一境界若修至圆满,便有鬼神难测之能。
而今立于众人眼前的男子,竟已臻至圆满大金刚境,此乃佛门至高境界,金刚不坏,身具龙象之力。
老黄亦为之色变,虽知苏玄修为不凡,却未料到他强横至此。
“大金刚境?”
苏玄提着长剑,缓步逼近狼狈的道人,轻笑道:“你猜。”
“狂妄竖子!”
道人披头散发,怒喝道:“你剑虽利,欲斩我犹不足!”
“不试怎知?”
苏玄步履从容,每一步却如丧钟敲在道人心头,令他心颤胆寒,杀气扑面,冷汗涔涔。
刹那间
青竹剑落,剑光冷冽,撕裂长风,直取道人。
剑风刮肤生痛,道人咬牙断拂尘,双手掐诀,强引天地大势。
“镇!”
道人面容由鹤发童颜骤转灰白,皱纹横生,如衰老十载。天象境本可驻颜长寿,却因先前阵破心伤,此际又迫燃寿元强行提功,必损根基。
道人乃甲子前纵横天下之辈,然岁月无情,人力终有尽时。
惜今日误闯此地,惹上苏玄这尊凶神。
印诀凌空,掌势磅礴,气浪如漪。
“燃寿强复功力,纵能苟活,修为亦将大跌,”
苏玄轻笑,“何苦挣扎?不如由我一剑了结,免汝受苦。”
道人面黑如铁,心中大骂:是你斩我,非我斩你,岂有坐以待毙之理!
“休得胡言!”
道人气势暴涨,掌印推出,地动山崩,正是先天之上强者之战。
“徒劳而已。”
苏玄摇头,剑气骤盛,一剑如月,寒光倾泻,瞬吞道人身影。
皎白剑辉融于风雪,冰消石裂,剑气纵横。
“嗤——”
掌印碎,剑光至,道人唯有强催护体真气硬接。
“轰!”
剑意斩天势,剑气破真元,浑厚内力遇弯月剑光,顷刻溃散。
道人再度震飞,嵌进石壁,生死不明。
“太弱。”
苏玄轻叹,手中青竹剑翠芒流烁,剑气吞吐。
弱?
谁敢言天象境大宗师弱?
崖下三人相顾无言。
“不得不说,吕掌柜太会装腔作势了。”
西凉公子低声吐槽。
“竟敢说天象境大宗师弱,他还是第一个。”
“确实让人想打他。”
老黄点头附和。
“你们不明白,”秋叶目光灼灼,“这是强者的特权。以后我也要像吕大哥这样。”
“千万别,”少年慌忙劝阻,“秋叶姐,吕掌柜敢这么说,是因为实力够强。你要是学他,怕是要被人打。”
断崖上,满身是血的道人从废墟中冲出,早已顾不上仪态与气度,怒吼道:“混账,今日我必杀你!”
甲子前的屈辱涌上心头,新旧仇恨交织,道人状若疯魔,目眦尽裂,直扑苏玄。
“该结束了。”
面对失去理智的对手,苏玄已无兴致,即便对方是天象境。失去理智,与野兽无异。
剑身轻震,雪亮剑光再起,含气势与意境,须弥间斩落。
剑光穿透道人身躯,直劈后方高崖——
“轰!”
如天崩地裂,剑气四散,烟尘冲霄,混着风雪弥漫开来。
待尘埃落定,绝壁之上赫然现出一道数百丈的笔直裂痕,自山顶直贯山脚。
何等恐怖之力!
老黄瞳孔猛缩,少年与少女惊得合不拢嘴。
道人身形骤止,呆立原地,目光空洞,容颜迅速衰老,片刻间已成白发佝偻的老翁,披头散发。
“你……你会后悔的……”
他颤声说完,自眉心至下身浮现一道血线。残留剑气爆发,道人在一声凄厉惨叫中炸成血雾。
“不杀你,我才后悔。”
苏玄撇嘴,随手一招,一枚黑色令牌飞入掌中。他还剑入鞘,纵身跃回马背。
“认得这个吗?”
他将令牌抛给少年。令牌正面刻着一柄黑剑,背面是难辨的古文。
西凉公子翻看片刻,眉头渐锁:“好像在哪见过……”
忽然灵光一闪,他脱口道:“钦天监!这是钦天监的令牌!”
“啧啧,你面子不小嘛,”秋叶笑道,“连合阳皇室钦天监的人都来了。”
少年一脸无奈,本想丢弃令牌,犹豫片刻,还是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