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走进来,忍不住笑斥:“你可是丐帮弟子。”
“丐帮弟子又怎样?”
小米缩了缩脖子:“就算是我们长老和帮主,见了邀月这魔头也一样怕啊。”
“闲话少说,准备做菜。”
猛火烹油,没多久,浓郁香气便从厨房飘散至大堂。
“宫主。”
中年侍女目光投向厨房——方才小米声音虽轻,可她们皆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晰。
邀月轻轻摇头,微抬琼鼻细闻香气,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侍女这才收回视线。
“宫主,这人真是当年那位李剑神的弟子吗?”
她语气困惑:“我怎么看他都似寻常人。”
尽管数十年过去,那位李剑神仍在江湖中留下无数传说,
尤其老一辈高手记忆犹深,
毕竟曾受其威势所慑,那份敬畏早已深入灵魂。
“若是寻常人,岂能如此从容?”
邀月语声平淡:“两袖青蛇是那位的独门绝技,此前从未听闻有第二人习得。
若非其弟子,怎可能达此境界。”
“连祝玉研那老女人都在他手中吃亏,本宫自然要亲自一见。”
邀月把玩手中茶杯,笑意更深。
不错,
她今日正是专程为羞辱祝玉研而来。
那一战虽无人宣扬,可江湖从不缺好事之徒,
不出几日,此事已传遍大半个武林:
魔门第一高手阴后祝玉研,被昔日老剑神弟子以两袖青蛇重创败走。
祝玉研何人?
魔道巨擘,多年未出手,凶威犹存,
如今却败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子手中,
颜面尽失,威名扫地。
加之近来崔氏满门被灭一事,更将祝玉研与阴癸派推至风口浪尖。
自她被苏玄所伤,至崔氏灭门,阴癸派始终未有回应,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江湖法则,弱肉强食,
强则号令群雄,弱则任人宰割。
如今的阴癸派,若祝玉研不施雷霆手段,必将步步维艰。
而移花宫与阴癸派同属魔道大宗,
邀月与祝玉研皆是魔道巨擘,
又皆心高气傲,同为女子,彼此向来不睦。
如今祝玉研受挫,邀月自然要来一嘲为快,
这才光明正大现身于尚儒客栈。
“宫主是否起了爱才之意,想将他招揽过来?”侍女轻声问道。
邀月微微摇头:“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更不可能甘居人下。”
没过多久,菜肴便陆续上桌。苏玄本想叫小米来帮忙,但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肯,最后只好亲自端菜。
荤素搭配,热汤小炒,一盘接着一盘,很快摆满了整张桌子,香气四溢。
苏玄擦了擦手,站在一旁微笑说道:“两位客人,菜已上齐,请慢用。”
侍女起身站到邀月身后,语气恭敬地说:“吕掌柜,我家宫主想请您一同入座。”
“既然是邀月宫主相邀,在下自然不能推辞。”苏玄也不客气,拉开椅子便坐了下来。
侍女主动提起酒壶,为他斟上一杯酒。
“你认得我?”邀月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自然认得,”苏玄笑道,“宫主大名,天下谁人不知?”
“比不上吕掌柜,”邀月似笑非笑,“以两袖青蛇重伤祝玉研,如今名动江湖,谁不知道吕轻侯这个名字。敢问吕掌柜,令师李老剑神现在何处?”
令师?苏玄一愣,自己何时有过师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邀月说的应该是那位独臂李老剑神。
两袖青蛇是那位的独门绝技,天下无人能仿,如今苏玄能使出这一招,任谁都会觉得他与李剑神关系匪浅。
只有苏玄自己清楚,这两袖青蛇并非李剑神亲授,而是他凭本事偷学来的。
若现在认下这个师父,虽能得不少好处,可等那位真正出山,知道自己多了个冒牌徒弟,不仅麻烦缠身,还得丢尽脸面。
这便宜徒弟,当不得。
“江湖传言多是以讹传讹,邀月宫主切莫轻信,”苏玄说道,“我与李老剑神并无师徒名分,只是有幸得过他老人家指点一二。”
“此话当真?”邀月似乎不信。
“自然不假。”苏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话已说清,至于别人信不信,就与他无关了。
他放下酒杯,看向邀月笑道:“宫主远道而来,满桌佳肴美酒,若只谈流言,岂不辜负?”
“早就听闻吕掌柜厨艺天下一绝,今日本宫主定要好好品尝。”邀月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