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润从何处探得这些蹊径?"
"据操所知,你亦是初临此地吧?"
此番丁舟择选的多是荒僻小径,有些连本地乡民都未曾听闻。
他却似未卜先知,总能精准避开村落。
"表兄莫非以为,我这几日在中牟县仅止于等候?"
丁舟嘴角微扬,早已备好说辞。
那详尽地图此时不宜示人,短短数日绘制出河南尹全域舆图,实在难以自圆其说。
眼下这般解释,反倒恰到好处。
曹操陈宫俱是恍然,陈宫郑重拱手:
"知润先生神机妙算,宫深感敬佩。"
途中陈宫已从曹操处听闻诸多关于丁舟的事迹。
自然,讨董密谋曹操只字未提,此等机密当世唯他二人知晓。
但那些离城后的锦囊妙计——
布疑兵乱敌视线
留密函约定中牟
设驿站更换马匹
如今又预探退路
这般环环相扣的筹谋,陈宫自忖即便穷尽心力,也难及丁舟十之一二。
丁舟嘴角微扬,轻轻摆手道:
"不过是机缘巧合。"
他抬眼远眺,视线停在前方。
不远处,一座山寨轮廓渐渐清晰。
陇山寨
寨中有位赫赫有名的人物——
吕伯奢
若要通行此地,唯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穿行县城,要么取道山寨。
如今多了个陈宫随行,再让曹操乔装改扮,只怕这位曹将军真要羞愤自尽了——
毕竟堂堂曹孟德,最重颜面。
吕伯奢
终究避不开这场相遇。
"知润,可有办法绕过这山寨?"
三人勒马驻足,不为休憩——
只因这座拦路山寨。
丁舟从容浅笑,转向曹操:
"可知这寨主是何人?"
"寨主?"
曹操眉峰微动,见丁舟神色便知他已成竹在胸。
陈宫会意轻笑,他虽知晓陇山寨,却不料竟与曹操有关?
"公台应当知晓吧?"
丁舟不疾不徐,目光转向陈宫。
陈宫抚须答道:
"陇山寨主吕伯奢,此地百姓自立武装,不遵朝廷诏令。此番或能顺利通行。"
"吕伯奢!"
这四字入耳,曹操眼中骤然绽出亮光,求证般望向二人。
"莫非孟德与吕伯奢有旧?"
"哈哈,何止相识,渊源颇深。"
"既然是他,便不必多虑,直接进寨。"
曹操朗声说罢,扬鞭催马直奔寨门。
"这......"
"且随行,稍后自见分晓。"
丁舟对二人的关系心知肚明,向陈宫报以浅笑后扬鞭催马紧随其后。
这番举动反倒让陈宫摸不着头脑。
"且慢!你们..."
见二人远去,陈宫只得打马追赶。
..................
寨门守卫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曹操从容应答:"劳烦通传吕伯奢先生,就说刺董败露的曹操特来拜访。"
这一席话惊得陈宫变色:"孟德兄!"
但见曹操竟又补充道:"同行的还有中牟县令陈公台,他的人头值五十金赏钱。"
说话间瞥见丁舟,这才想起这位竟未上通缉名册,又补了句:"还有我表弟丁舟,也是刺董同谋。"
丁舟暗自摇头,若非知晓吕伯奢与曹家渊源,此刻怕是要与这位"卖队友"的表兄理论一番。
寨上守卫闻言,匆匆入内禀报。
陈宫急道:"孟德这是何意?"
曹操这才笑着解释:"公台勿忧,吕伯奢乃家父结义兄弟,最重义气,断不会出卖我等。"
“咱要是把实情告诉他,倒能赢得他的敬重。”
“……”
“你就这么信得过那吕伯奢?”
陈宫面露忧色。
曹操依旧挂着笑,
“这么说吧,我老曹就算信不过自己,也绝不会信不过吕伯奢。”
曹操胸有成竹。
边上的丁舟却暗自摇头。
今儿可算见识了什么叫现世报——前脚刚夸下海口,后脚就把人全家误杀了,这事儿够老曹背一辈子。
“知润你这是?”
曹操注意到丁舟神色,莫非连他也不信吕伯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