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方显英雄本色。凡有志之士,当诛贼建功,匡扶汉室,平定天下。"
"欲救国难,必先除董卓。我曲意逢迎,正是为觅良机。"
这番慷慨陈词令远处观战的丁舟也不禁莞尔。
曹操舌灿莲花之能,与刘备堪称当世双绝。
再看陈宫,已是满面红光,难掩激动之色。
曹操的英雄气概与舍生取义的风范令人动容,陈宫深受感染,不禁肃然起敬。
电光火石间——
"咚!"
陈宫毫不犹豫地屈膝跪地,向曹操郑重行礼。
"孟德兄实乃当世无双之豪杰,智勇冠绝群雄,请受陈宫一拜。"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叩首。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曹操微微一怔,显然未料到自己方才的言辞竟有如此效力。
曹操很快展露笑颜,上前搀扶道:"公台兄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这一拜让曹操心中大定,明白先前对话不过是试探之词。正如丁舟所言,陈宫心中早已对董卓恨之入骨。曹操刺董所带来的声望效应,此刻正逐渐显现。念及此,曹操对丁舟的钦佩之情更甚——似乎早在途经中牟县之前,丁舟就已预见陈宫会有这般反应。
陈宫起身后坦言:"我亦早欲持利剑诛杀董贼,却苦无机缘。如今孟德兄完成了我陈宫力不能及之事,实在令人敬佩。"
看着神情激动的陈宫,曹操也不禁长叹一声:
"终究是我思虑不周,行刺未成,落得这般狼狈。"
"若非表弟丁舟出手相救,恐怕早已命丧洛阳。"
陈宫连连摆手,热切地说道:
"孟德兄虽未得手,却已名扬天下。自古英雄不在成败。"
此刻的陈宫,对曹操已是心悦诚服。
用现在的话说,俨然成了曹操的忠实追随者。
见陈宫如此,曹操露出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
"说来惭愧,我如今反倒后悔刺董了。"
听闻此言,陈宫面露惑色:
"孟德兄此话从何说起?"
"我曹操该当如何?本当号召天下志士,组建义军,匡扶社稷,这才是大丈夫该做之事。"
"而这恰恰也是最难之事。"
"可笑我竟选了最易之法,持一柄**就去行刺。"
"堂堂曹操,竟沦为刺客之流。"
"董卓算什么东西?不值得我亲自刺杀。"
"况且即便董卓伏诛,难道就不会有其他枭雄祸乱朝纲?"
"所以刺董之举,表面英勇,实则不过是匹夫之勇,愚不可及。"
这番领悟,是那日在董卓府邸才真正明白的。直到那时,他才深刻体会到丁舟话语中的真谛。
董卓死了又如何?
如今天下,尚无人能真正挽救大汉江山。
而他曹操,愿意担起这个重任。
不远处的丁舟欣慰颔首,见此情景,颇有几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行刺前的曹操可说是个热血青年,如今终于成长了。
另一边的陈宫也恍然大悟:
"孟德兄一言,当真令人茅塞顿开。"
“孟德兄此去有何打算?”
“此去何为?”
陈宫一问,曹操神色一振。
略作沉吟,他沉声答道:
“返回故里,广纳贤士,起兵讨董。”
“重整山河,再造乾坤。”
曹操话虽轻,
却如惊雷贯耳,
震彻陈宫心扉。
“好!”
“好!”
“好!”
陈宫连声赞叹,心意已决。
“宫有一请,望孟德兄应允。”
“但说无妨。”曹操颔首。
“愿随明公左右, ** 大业。”
“杀贼易,成事难。大旗一立,生死难料。”
曹操神色凝重。
陈宫目光坚毅,
“为天下计,宫万死不辞。”
眼中映出盛世之景。
“我孑然一身,可你的父母妻儿又当如何?”
陈宫闻言,稍显迟疑,但很快神色一凛:
“事已至此,顾不得许多了。”
“只当从未有过家眷。”
曹操动容,肃然拱手:
“公台高义,曹某钦佩。”
昔日丁舟称陈宫乃贤才,曹操尚存疑虑,此刻方知所言不虚。
但陈宫能有如此胆识,便当得起他这一拜。
“岂敢,陈宫与孟德兄并肩而立,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