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沟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冰冷的露水挂在枯草尖上。新一团特种侦察分队的训练场却早已热火朝天。
二十一名队员全副武装,正在进行雷宝根设计的“综合障碍渗透”训练。他们在模拟的铁丝网下匍匐,攀爬粗糙的绳网,荡过假设的壕沟,还要在移动中识别并记忆沿途设置的“敌情”标志物。
“快!快!你他娘没吃饭吗?鬼子枪子儿比你快!”雷宝根的咆哮声一如既往,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盯着队员们的每一个战术动作和细节处理。经过近一个月的魔鬼训练,这群兵王中的兵王,已然脱胎换骨。动作更加迅捷精准,团队配合默契,眼神里除了杀气,更多了几分沉着和机警。
训练间隙,王磊搬来了一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十把经过改进的“铁蚊子”弩。弩臂采用了叠片钢片绑扎强化,虽然依旧简陋,但稳定性和威力都有了提升。还有几把加装了简陋的、用牛角片磨制的“瞄准基线”。
“试试新家伙!”王磊招呼着队员们。
队员们兴奋地围上来。经过之前的实战检验,他们对这种无声武器充满了兴趣。那个曾质疑过弩箭效果的神枪手老班长,第一个拿起新弩,熟练地上弦,瞄准五十米外一个新设的草人靶。
嗖! 弩箭破空而去,声音细微,正中草人胸膛。
“好!”队员们低声喝彩。
“别光顾着叫好!”王磊打断他们,“新弩劲大了,后坐…呃,后窜力道也不一样,都得重新找感觉!每人十支箭,给老子练到指哪打哪为止!”
另一边,周卫国也没闲着。他正对着几个识字较多的队员,讲解如何利用日军电台信号的“规律性瑕疵”进行识别和粗略定位。
“记住这个感觉…就像听脚步声,鬼子穿皮靴,咱们穿布鞋,声音不一样。”周卫国用最朴素的比喻教学,“现在,咱们虽然听不懂鬼子说什么,但能大概知道,哪个方向的‘皮靴声’最响、最频繁!”
他甚至尝试让队员使用那台改进后的干扰器,学习在特定频率上进行短促、强烈的杂音注入,干扰敌方通讯。
林晓则带着所有队员,复习复杂环境下的伤员急救和搬运。她用缴获的日軍毛毯和树枝,教大家制作简易担架。
李云龙和赵刚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切。
“有点样子了。”李云龙摸着下巴,难得地露出满意神色,“雷宝根这老小子,带兵确实有一套。这帮狼崽子,放出去准能咬下鬼子几块肉。”
赵刚点头:“训练成效显著。但老李,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旅部通报说日军近期调动频繁,却迟迟没有大规模行动。这平静得有些诡异。他们到底在酝酿什么?”
李云龙眉头也皱了起来:“是啊,坂田老鬼子吃了那么大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肯定在憋坏水!”
正说着,周卫国拿着一份刚收到的译电,脸色凝重地快步走来。
“团长,政委!刚截获的小鬼子电文,虽然还是无法完全破译,但通过信号特征分析和零星词汇比对,我们判断…小鬼子可能正在策划一次针对我根据地后勤补给线和秋粮征收的大规模破坏行动!时间,很可能就在近期!”
“后勤?秋粮?”李云龙和赵刚同时色变。
秋粮是根据地军民过冬的命根子!一旦被破坏,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后勤补给线更是生命线,虎头山阻击战后期弹药匮乏的窘境绝不能重演!
“能确定重点区域吗?”李云龙急问。
周卫国摇摇头:“电文加密等级很高,无法精确定位。但通过信号源大致方向和强度判断,可能涉及…小王庄、李家坡、还有我们这边通往师部的三号运输线!”
这三个地方,都是新一团防区内重要的粮食物资集散点或交通枢纽!
“妈的!果然是冲着咱们来的!”李云龙一拳捶在掌心,“鬼子学精了,不敢正面硬碰,开始玩阴的,要断咱们的根!”
情况瞬间危急起来。防区范围不小,兵力有限,不可能处处设防。日军便衣队化整为零,神出鬼没,根本防不胜防。
“被动防御不行!”李云龙眼神锐利起来,“得主动出击!把他们挖出来!”
他猛地看向正在训练的雷宝根和特种分队。
“雷宝根!”
“到!”
“训练暂停!有硬仗打了!”李云龙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鬼子派了耗子,想来偷咱们过冬的粮食,想掐断咱们的补给线!你们说,怎么办?”
“宰了耗子!”队员们低吼,战意瞬间被点燃。
“好!老子等的就是这句话!”李云龙喝道,“现在,把你们这一个月学的本事,都给老子拿出来!”
他迅速下达任务: “一分队!由雷宝根亲自带队,前往小王庄!那里是粮食集中点,给老子暗中布控,发现可疑人员,先别打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