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部那份关于组建“特种侦察分队”的电报,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新一团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下,激起了层层波澜。
团部会议的气氛空前热烈。李云龙的想法简单粗暴:“老子看,就从各连挑最能打、枪法最准、胆子最大的兵,凑他一个排!配上最好的枪,最多的手榴弹,专门去摸鬼子哨、端炮楼!”
赵刚则考虑得更全面:“老李,师部要求的是‘试点’和‘摸索经验’,不仅仅是组建一支尖刀班。这支队伍不仅要能打,更要具备侦察、渗透、生存、甚至基础技战术教学的能力。他们是种子,将来要撒到整个根据地去。人选上,除了军事技能,恐怕还得考虑文化学习能力和意志品质。”
雷宝根虽然伤还没好利索,但一听要搞精锐分队,眼睛瞪得溜圆:“团长!政委!这带兵的差事,必须交给俺!俺在西北军那会儿,就带过侦察队!摸营、捕俘、画地图,俺都在行!”
张大彪也不甘示弱:“团长,俺一连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爬山钻林子,没人比俺们熟!”
王磊、周卫国、林晓等人虽然没直接争带兵权,但也纷纷发言,表示需要什么样的装备支持、通讯保障和医疗救护。
李云龙被吵得头大,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都别争了!这支队伍,老子亲自抓!雷宝根,你伤没好全,给老子当副手兼总教官,把你在旧军队学的那些掏裆摸蛋的阴招都拿出来!张大彪,从你一连开始,给老子选人!王磊、周卫国、林晓,你们都是技术指导!需要什么,打报告!”
基调定下,新一团这台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目标明确——打造一把能刺穿任何铁壁的尖刀。
选人,是第一道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李云龙的标准就三条:“第一,不怕死!第二,脑子活!第三,听话!”
赵刚补充了细则:“文化程度优先,至少能认几百字,会简单算术。身体素质极佳,山地行军、长途奔袭能力要强。心理稳定,能独立判断情况。最好有特长,比如枪法极准、会攀爬、懂方言、甚至会点手工。”
命令下到各连,符合条件的战士纷纷被推荐上来。雷宝根和张大彪组织了极其严苛的选拔考核:武装越野、长途渗透、精确射击、地形判读、甚至敌工事草图绘制。
几天下来,从近百名候选人中,最终只筛选出了二十一人。这些人无一不是各连的精英,军事技能过硬,但文化水平参差不齐,对“特种作战”的理解更是几乎为零。
李云龙看着这二十一张年轻却带着战场沧桑的脸庞,既满意又感到压力巨大。
“从今天起,你们就不是普通兵了!”李云龙站在临时划出的“特种分队”训练场上,声音洪亮,“你们是老子新一团的‘种子’!是插进鬼子心脏的尖刀!以后吃的苦,会比别人多十倍!受的累,会比别人多百倍!怕不怕?”
“不怕!”二十一人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好!有种!”李云龙咧嘴,“接下来,有你们受的!雷教官!”
“到!”雷宝根一步踏出,黑脸上杀气腾腾,“全体都有!武装越野二十里!最后三名,今晚没饭吃!开始!”
地狱般的训练就此拉开序幕。雷宝根把他能想到的所有严酷训练手段都用了出来,极限体能、战术动作、潜伏渗透、捕俘格斗…每天训练结束,这些精锐都累得如同烂泥。
但这只是基础。
技术灌输,是第二道难关,也是真正体现“特种”的地方。
王磊带着他的技术组,搬来了刚刚试制成功的几把“铁蚊子”弩的初号机。看着这造型古怪、近乎原始的武器,队员们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能行吗?”一个枪法极好的老兵嘀咕。
王磊也不废话,装上弩箭,对准五十米外一棵树,“嗖”的一声,弩箭几乎无声无息地钉在了树干上,箭尾兀自颤抖。
“声音比屁还小,晚上摸哨,鬼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王磊演示着如何上弦、瞄准、击发,“缺点是需要练习,射速慢,远了不准。但三十米内,够用了!”
队员们顿时来了兴趣,轮流上手体验。这种无声杀敌的方式,让他们感到新奇又实用。
周卫国则开设了“电讯与情报”课。他教队员们如何简单识别日军电台天线、如何通过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