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李云龙声音冰冷,“你们现在是猎人,不是普通哨兵!要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们,像毒蛇一样等着他们!要么不动,动就要一击必杀,连根拔起!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低声应诺,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
三支精干的小队如同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入了秋日苍茫的山林之中。他们换上便装,携带“铁蚊子”弩、短枪、匕首、以及干粮和通讯器材(仅有雷宝根带队的一分队携带了一部小型电台),融入了山川村落。
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雷宝根带着一分队七名队员,昼夜兼程,在天黑前抵达了小王庄外围。他们没有进村,而是分散开来,在制高点和进出要道上设置了隐蔽的观察点。
第一天,平静无事。村里人来人往,似乎一切正常。 第二天,依旧没有发现明显异常。有的队员开始有些焦躁。 雷宝根却沉得住气:“急什么?打猎要有耐心!鬼子比狐狸还奸,肯定会露尾巴!”
果然,在第三天黄昏,观察点报告:发现两个外乡打扮的“货郎”,在村里转悠了好几圈,尤其对几处较大的粮囤和村干部住处格外留意,天黑后没有离开,反而悄悄住进了一户名声不太好的鳏夫家里。
“鱼饵出现了!”雷宝根精神一振,“盯死那个院子!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鱼!”
接下来的两天,通过昼夜不停的监视,他们发现这户人家确实可疑,时常有陌生面孔在夜间出入。甚至有一次,观察到有人偷偷将一些用油布包裹的东西埋在了屋后的菜地里。
“看来是个窝点!”雷宝根判断,“但大鱼还没露面,不能收网!”
他通过电台,将情况简要汇报给团部,并请求继续监视。
与此同时,派往李家坡的二分队也传回了消息:他们发现了类似的可疑人员,似乎正在对粮库进行侦察,但尚未采取行动。
李云龙在团部综合各方情报,眉头紧锁。鬼子同时盯上好几个点,却引而不发,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
“他们在等什么?”赵刚也感到疑惑。
周卫国提出了一个想法:“团长,政委,会不会…他们的行动时间,是由统一的电台指令控制的?所以各个小组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的启动信号?”
这个推测让李云龙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意味着日军的渗透破坏行动已经高度组织化和协同化!
“必须掐断这个信号!”李云龙下定决心,“周卫国,王磊!你们的‘噪音桶’,给老子准备好!一旦判断鬼子可能要发布行动命令,不管三七二十一,给老子对着他们常用的频率猛轰!就算不能完全阻断,也要让他听不清!”
“是!”
紧张的对峙持续着。特种分队的队员们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寒冷的秋夜里一动不动,紧紧盯着猎物。
终于,在潜伏的第五天夜里,周卫国监听到一段异常活跃、加密等级极高的信号,信号源指向平安县方向,而且正是在以往推测的“指令发布”时间段!
“团长!很可能就是行动指令!”周卫国急报。
“干扰!给老子干扰!”李云龙毫不犹豫地下令。
后山,那台经过多次改进的“定向噪音发生器”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强大的干扰电波射向夜空!
几乎同时,小王庄、李家坡等地的日军特务小组,果然出现了异动!他们似乎收到了模糊不清的指令,变得有些混乱和迟疑。
雷宝根当机立断:“鬼子乱了!动手!”
潜伏的战士们如同鬼魅般扑向目标院落…
一场无声的猎杀,在多个地点同时展开。
“铁蚊子”弩的细响、短促的格斗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沉闷枪声(安装了消音器的驳壳枪),打破了夜的宁静。
战斗短暂而激烈。特种分队凭借出其不意的攻击和精湛的技艺,迅速控制了局面。
小王庄,雷宝根小组击毙三名、俘虏两名日伪特务,端掉了窝点,起获了埋藏的炸药和毒药。 李家坡,二分队同样成功阻止了破坏行动,抓获数人。 其他几个监视点也多有斩获。
然而,在清理战场时,雷宝根从一名被击毙的日军特务身上,搜出了一张小小的、烧掉一半的纸条,上面用一种特殊的密写药水写着几个模糊的字和符号。
经过林晓用土办法显影,勉强认出是:“…备用计划…‘焦土’…水源…”
还有两个字,像是地点,却烧毁了。
“焦土?水源?”雷宝根看着这几个词,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更大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