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岔路口,一个穿着不合身学生装、背着个旧包袱的年轻人,正有些茫然地站在路边张望。他鼻梁上架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不像一般书生那样文弱,反而透着股对机械物件特有的专注和好奇,时不时地瞟向远处新一团驻地隐约可见的 antennas(天线)和偶尔传来的操练声。
这就是王磊。系统植入的记忆告诉他,他是从敌占区逃出来的学生,一心要投奔八路军打鬼子,而且听说新一团的李团长是条好汉,特意来投奔。
当李云龙的警卫员找到他,核实了姓名,把他往团部带时,王磊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组织,忐忑的是,自己这“机械维修”的本事,在这艰苦的抗战环境中,真能派上用场吗?
团部门口,李云龙已经等着了。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新来的秀才,嗯,看起来比陈阳壮实点,眼神也活泛,就是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真货。
“你就是王磊?会修机器?”李云龙开门见山。
王磊推了推眼镜,站直了身体:“报告团长!学过一些机械原理和维修,普通的机器设备…应该能看看。”
“光说不练假把式!”李云龙一挥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李云龙直接把王磊带到了后山“秘密工坊”所在的窑洞。洞里,陈阳正和几个战士忙着用新改进的模具处理子弹,叮叮当当,烟气缭绕。
“老周!陈秀才!先停停!”李云龙吼了一嗓子,“给你们送个帮手来!王磊,学机械的!”
周师傅停下手中的锤子,打量着王磊,眼神里带着老师傅看新学徒的审视。陈阳则好奇地抬起头,对这个“同行”露出友好的笑容。
李云龙指着角落里那堆从染坊抢回来后一直没人敢碰的“硬骨头”——那门炸了膛的九二式步兵炮的残骸,还有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一把零件散落的王八盒子手枪。
“喏,王秀才,看看这些,还能不能救?”李云龙抱着胳膊,准备看戏。他故意挑最难的,就是想试试这新秀才的成色。
王磊没说话,走到那堆废铁前,蹲下身。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先上手乱摸,而是从他那破旧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子。
打开木盒,里面竟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擦拭得锃亮的、造型奇特的金属工具——一小截钢尺、几个不同形状的镊子、一把小巧的螺丝刀,甚至还有一把极其简陋、却带着精细刻度的——游标卡尺!
周师傅的眼睛瞬间就直了,盯着那游标卡尺,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这玩意儿他只在当年军阀混战时,在一个大军阀的修械所里见过洋工程师用过一次!
王磊拿起游标卡尺,开始一丝不苟地测量炮闩残骸的断裂面厚度、孔径,又检查那几个机枪的复进簧是否变形,枪管是否有裂纹。他的动作专注而沉稳,仿佛周围叮当的敲打声都不存在了。
李云龙虽然看不懂那些精细测量有啥用,但看王磊那副专业架势和周师傅震惊的表情,心里就先满意了三分。
半晌,王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团长,这门炮的闩体彻底变形,内部机件也有损伤,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完全修复的可能性为零。”王磊给出了结论。
李云龙心里一沉。
但王磊话锋一转:“但是,它的炮管基本完好,只是膛线末端有些磨损。或许…我们可以把它改造成别的东西。”
“改啥?”李云龙忙问。
“比如…一种大型的霰弹枪?或者叫‘土炮’?”王磊比划着,“截掉损坏的后半部分,保留炮管,架在稳固的架子上,里面填充铁砂、碎铁钉之类的,虽然射程近,精度差,但近距离轰击步兵或者破坏工事,应该威力不小。”
李云龙眼睛亮了:“直膛炮?这个老子知道!好东西啊!一轰一大片!能搞?”
“理论上可以,需要周师傅帮忙锻造合适的架子和击发装置。”王磊看向周师傅。
周师傅立刻点头:“中!只要有尺寸,架子好说!”
王磊又指着那几挺歪把子:“这几挺机枪,主要是复进簧疲劳和撞针磨损,问题不大,我画个图,周师傅应该能照着打出来新的。就是这把手枪…”他拿起那把王八盒子,皱了皱眉,“结构复杂,零件缺失太多,修好的性价比不高,不如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