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就将韩氏掐死,为她枉死的娘亲偿命!
韩氏脸色涨得通红,嘴巴大张着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她奋力挣扎。
可姜幼宁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死死掐着她脖颈,半分也不曾松开。
“放手,你快放手……”
冯妈妈连忙上去帮忙拉扯。
“姑娘,您还没有问出姜夫人具体的身世。”
馥郁上前一步,在她耳边高声开口。
这句话,瞬间唤回姜幼宁的理智。
她缓缓松开了手。
韩氏只觉脖子上的力道瞬间松了,她不由深吸一口气,一下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不掐死我?”
她却没有分毫惧怕,咳嗽停住之后,竟然第一时间出言挑衅姜幼宁。
姜幼宁喘息着,两手攥成拳放在身侧,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
若非不曾问出娘亲的身世,她方才就掐死韩氏了。
韩氏手抚着被掐得生疼的脖颈,抬眼看着满面恨意的姜幼宁,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姜幼宁越愤怒,她就越开怀。
这样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目的可以达到。
“你若说出我母亲的身份,我可以饶你不死。”
姜幼宁逐渐恢复了理智,哑着声音开口。
这话自然是假的,用来骗骗韩氏的。
从韩氏说出她是她杀母仇人那一刻,她就一定要韩氏死!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你的杀母仇人,你还愿意嫁给赵元澈?别忘了,他可是我的儿子。”
韩氏不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反过来问了她一个问题。
这话问出来,她实在压抑不住心底的快意,大声笑了出来。
既然这个小贱人这么把她娘亲放在心上,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在这件事上会怎么抉择。
姜幼宁听闻她的话,怔怔地立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失去了光彩。
她心像是被一只冰冷又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痛,酸涩与绝望一层层从心底往上涌,凉意顺着血脉缓缓渗到四肢,手脚一片冰凉。
她心中深深眷恋着赵元澈,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光。
可此刻,她杀母仇人的生母是他母亲这一事实,像一颗巨石重重砸在她心头,将所有儿女情长碾得粉碎。
她眼底泛起湿意,有酸涩有委屈,还有不知所措。
接下来,她要如何面对他?
她脑中发懵,耳中也嗡嗡作响,一时也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可有一样事,她是清醒的。
他们之间隔着这样的血海深仇,纵然她深爱他,也绝不可能再嫁给他。
从韩氏说出真相的这一刻,她和他的缘分便彻底断了。
韩氏看着她失魂落魄、心如刀割的模样,眼底满是得意和讥讽。
她早说过,这门婚事不可能成的。
“姑娘。”馥郁拉了一下姜幼宁的袖子,小声提醒:“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您别上了她的当。”
最初,听韩氏说出这件事时,她也极为震惊,更为主子和姑娘的未来担忧,一时竟没想起来提醒姑娘。
不过,她毕竟是局外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几乎立刻就开口提醒姑娘。
“不是真的?”韩氏拔高声音,句句掷地有声:“今日我没有半句虚言,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那所私宅就在南郊外三里坡,不过那地方应该已经荒废了。当年掐死你娘的每一分力道,看着她断气的每一刻,我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她说着又笑起来,挑衅的望着姜幼宁。
她倒要看看,有这血海深仇横在当中,姜幼宁要怎么嫁给赵元澈?
姜幼宁指尖冰凉,浑身微微轻颤,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回过神。
她缓缓开口,字字坚定。
“你说的话,我不会全信,也不会不信。我会一点点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若是真的,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直觉告诉她,韩氏说的都是真的。
之所以要查,只不过是她不甘心罢了。
她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不敢再去想赵元澈,他们的婚事,已经没有可能了。
也罢,如今她想离开他,应该已经很容易了。
她毕竟是恭惠夫人的女儿,是郡主。他应该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对她。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主院,浑浑噩噩的朝前走。
“姑娘,咱们回郡府吧,您好好歇一歇,理清一下思绪。韩氏她肯定是骗您的,蓄意挑拨离间。”
馥郁跟在她身后,小声劝慰她。
姜幼宁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