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我不知道的。”
姜幼宁眉心皱得更紧。
韩氏再说废话,她真要让馥郁动手了。
“好吧,我告诉你。”
韩氏两手放在膝盖上,面露回忆之色。
姜幼宁知道她不会这么干脆说出来,但还是没有打断她。
她想听听韩氏会怎么说,或许从中能听出点点蛛丝马迹来。
“我怀华儿的时候,正逢上京动乱,仓皇之间我和府上的人走失,遇见了你的母亲。她开当铺的,银子不少,在郊外有一间别院。那时候,她也是身怀六甲,和我差不多时间。”
韩氏缓缓讲述起来。
姜幼宁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韩氏这一次所说,倒是和赵老夫人方才所言对上了,赵老夫人也说当时是有动乱,只是不知道韩氏接下来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说这是缘分,我也觉得这是缘分,是我发财的缘分。”
韩氏说到这里,看了姜幼宁一眼,得意的笑了一下。
姜幼宁心猛地一揪。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韩氏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韩氏从那时候起,就盯上了娘的当铺?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神色如常,看着韩氏。
韩氏接着道:“她得了病,痨病你知道吗?这种病活不长,她也知道自己会是个短命鬼。但她放不下你,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说着,又看姜幼宁。
姜幼宁抿唇不语,等她下文。
韩氏这话她信。
她虽然没有见过娘亲,但娘亲将当铺留给她,找锦绣商行监督,处处为她筹谋。
其间种种,她都能感觉到娘亲对她的爱。
“她就提出,让我替她照顾你,将你和华儿一起养大。”韩氏说到这里又笑起来:“而我呢,为了降低她的防备心,为了让她相信我会把你当亲女儿对待,特意把华儿交给了她身边的人,一直带到八岁。”
她说到这里,似乎很得意,一下子笑出了声。
“所以,我娘因为相信你,才把当铺交给你?”
姜幼宁猜到了,这一切果然跟当铺有关。
“什么相信我?这些都是我拿华儿换的,八年的骨肉分离,才得来了她的信任,但她那么小气,却不舍得把当铺送给我,只是让我拿当铺每年的盈利,一直到你及笄。你想想,那时候你都八岁了,到及笄之年也就七年,能有多少银子?偏偏,她病歪歪的床都不能起了,却又迟迟不死。”
韩氏说到这里,露出厌恶之色。
“我想和我的女儿团圆,我也想要当铺的银子,所以,你猜我做了什么?”
韩氏一手支在下巴处,笑问她一句。
“你害死了我娘?”
姜幼宁听到此处,已然明白过来。
她死死攥紧了衣袖,脸色发白,周身气息冷得吓人,整个人因盛怒克制不住微微颤抖。
直觉告诉她,韩氏今日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她娘亲,死在了韩氏的手里!
“你气什么?”韩氏笑起来,语气理直气壮:“她得了肺痨本来就不得长寿,还要日日受病痛折磨,天天躺在床上,一哭就接不上气,痛不欲生。我了结了她,是帮她解脱了,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这般颠倒黑白的话如同一把利刃,一下刺进姜幼宁的心里。
姜幼宁瞬间目眦欲裂,满腔怒火直冲头顶,瞬间失去了理智。
她再无法按照赵元澈所说,维持大家贵女的体面,让馥郁动手。
她按捺不住,往前一步,扬手便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彻整个院落。
这一下,她几乎用尽全力,手心震得生疼。
韩氏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出现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急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非但没半分惧色,嘴角反而露出一抹阴毒又快意的笑:“你不知道,当时她病痛缠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坐在床沿上,两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一点都没松劲。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喉咙里发出怪响,手脚拼命挣扎抽搐。我就那样冷眼看着,看着她一点点没了力气,挣扎越来越弱,直到最后身子一软,彻底没了气息,死在我手里。”
她说着,宛如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姜幼宁看着她,眼眸瞬间赤红,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落,悲愤在一瞬间迸发。
“毒妇,我要你偿命!”
她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扣住韩氏的脖颈,用力掐下去。
此刻,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满心满眼只有替娘亲报仇这一桩事!
她赤红着眼睛,眸底是毁天灭地的恨意,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