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咄咄逼人,继续讥讽:“眼前就有人不自量力,功夫稀松平常,只会些花拳绣腿。”
“这种人若也算豪杰——”
“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慕容复气得胸口发闷,指着法海说不出话。
邓百川连忙上前,轻抚慕容复胸口,低声劝慰:
“公子切莫动怒,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这时,薛神医也出面打圆场:
“诸位既然都是为破局而来,就请入座一试吧。”
慕容复只得恨恨瞪了法海一眼,心中暗自发誓:
待他破了这珍珑棋局,定要让这和尚付出代价!
薛神医话音一落,众人虽跃跃欲试,却也心存顾虑。
此前不是没人尝试破这珍珑棋局,但无一例外陷入迷障,几乎走火入魔。
因此无人敢率先出手。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一位锦衣少年走了出来,正是段誉。
“在下段誉,愿先试一局。”
众人认出他,纷纷议论:
“原来是段誉!”
“他名列先天榜,又是大理世子,自幼精通棋艺。”
“说不定真能破局。”
“确实是最有希望的人之一。”
议论声中,段誉已与苏星河对坐落子。
函谷八友则依样将每一步棋摆在山壁大棋盘上。
众人屏息凝神,紧盯着棋局变化。
直至百手过后,段誉长思许久,最终投子认输。
他虽败却从容。
毕竟他本不贪图逍遥派传承,只愿逍遥度日。
习武也是被迫而为。
家有世传武学,生性散淡,对珍珑棋局中的秘宝并无执念。
此行更多是受父辈所托。
输了,倒也轻松。
“段誉认输。”
他起身退至一旁,神色洒脱。
众人见状,纷纷叹息。
“可惜,段誉实力不俗,已与聪辩先生对弈近百手,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还有哪位愿来一试?”
慕容复应声而出。
包不同朝法海投去一眼,语带挑衅:“小子,仔细看好了,我家公子是 ** 此局的!”
见慕容复出手,众人眼中期待更浓。
他名头响亮,位列先天榜第二十一,又是慕容世家少主,都想看他能否破局。
慕容复落座,执子道:“聪辩先生,请。”
他心中憋着一股劲,落子如风,攻势凌厉。
棋盘上顿时硝烟弥漫,黑白交错,你争我夺。
小小棋枰,仿佛化作沙场,一时难分高下。
忽听有人低呼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边角之地已成激战之处,棋子纷落如雨。
苏星河与慕容复落子皆快,犹如两军对垒,厮杀正酣。
“连边角都不放过,慕容公子杀心真重。”
有人低声评价。
陆小凤转头问法海:“小师父,你看慕容公子能破此局吗?”
法海摇头,直言不讳:“边角小利都不愿舍弃,还妄想争雄天下,真是痴人说梦。”
此话一出,众皆愕然。
慕容公子寸土必争,局面看似平分秋色,怎就成了痴心妄想?
众人再细看棋局,果然发现端倪。
无论苏星河攻向何处,哪怕是无关紧要的边角,慕容复必救无疑。
不知不觉间,苏星河已占尽先机,而慕容复为保边角,左支右绌。
几番缠斗,大势已去。
慕容复颓然盯着棋盘,猛地站起身,面容扭曲。
“不可能!”
“我怎会输!”
“绝无可能!”
棋局失利,加之法海那句意有所指的评价,慕容复心神俱震,心魔骤起!
他一生志在复国,如今连棋局都赢不了,复国更是遥不可及。
心神激荡之下,他竟然拔剑欲刎!
“表哥!”
王语嫣失声惊呼。
“公子!”
四大家臣慌忙上前阻拦,却已不及慕容复动作之快。
然而就在此刻。
只听一声锐响,慕容复的长剑竟被震飞,坠落在地。
原是段誉出手,以六脉神剑击落了慕容复手中之剑。
法海默然,心中轻叹。
段誉这番痴情之举,坏了他的计划。
珍珑棋局玄奥莫测,能诱发人心深处的欲望与心魔。
他本想借此除去慕容复,未料被段誉横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