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说得轻巧,我听得心里直打鼓。
这话的担子可全压我这儿了。
我们这帮人,除了我,谁也没沾过这行当。
可我呢?
刚入门,还是个愣头青,啥都得现学现卖。
真要找不着,这锅我可背不动。
钱豹突然一拍脑门,嚷嚷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提过,他老家在山里,一个叫青铜镇的地儿!他们就打那儿上山打猎。咱只要寻摸到这青铜镇,还愁找不着迷雾山和大墓?”
幽月摇了摇头,直接给钱豹泼了盆冷水:
“不是青铜镇,是青龙镇。早八百年就搬了,人都挪县城边上去了,就剩几个老家伙不肯走。”
她又把头转向瘦猴,语气那叫一个严肃:
“那些个老猎户,对后山熟得很。要找带路的,就从他们里头刨。钱,尽管砸!人,得把牢了!”
“您就瞧好吧!”瘦猴拍着胸脯,那叫一个自信。
我瞅着他那嘚瑟劲儿,心里反倒七上八下的。
这货,八成要坏事。
“我说幽月,你早吱声要摸迷雾山大墓,我好歹能找我师父打听打听,让他给咱指个北。这下可倒好,两眼一抹黑,从头来吧。”钱豹又开始了他的花式抱怨。
幽鼠立马不乐意了,抢着替幽月说话:
“师父那岁数,您让他回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是难为他吗?再说,他当年不是碰上鬼打墙了吗?您就不怕他再把咱领歪了?到时候真走不出来,还不得活活饿死?”
钱豹抬手,在幽鼠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笑骂:
“你小子,护得够紧啊。咋的,真看上人家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幽月打断了他俩,示意大家继续说正事。
会议结束后,大伙儿分头行动。
华姐领着她的人去张罗物资,瘦猴则一脚油门,直奔青龙镇。
晚上七八点那会儿,华姐报信儿,说东西都备齐了。
十头牲口,三头拉工具和饲料,四头拉吃喝,还有三头当备胎。
她们开来的大货车,也塞得满满当当,到时候直接往山脚下一撂。万一缺啥,留守的俩人套上备用牲口去送补给。
平心而论,华姐老是粘着我,是挺烦,但她干活儿是真麻溜,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最担心的还是瘦猴。
这不,晚上他一回来,就带来了个让人头大的消息。
他在青龙镇找向导,碰上个老狐狸,四十多岁,几句话就把他给绕进去了,套出了我们要摸北齐太子的底细。那老狐狸竟然拿报警当筹码,要挟咱们分他一杯羹,还非得把他兄弟也捎上。
钱豹火冒三丈,差点没跳起来把瘦猴给生吞了:
“你他娘的是不是猪油蒙了心!走的时候幽月咋跟你说的?要找个靠谱的!你这找的啥玩意?报了警,咱都得进去蹲大牢!”
瘦猴蔫头耷脑,那叫一个委屈:
“这事儿真不怨我!我本来是想找个人打听路,他说他正好要去青龙镇,能搭个顺风车,我就让他上来了。我看他人模狗样的,又说在青龙镇住过些年头,还总往山里跑,估摸着他对路熟,就多聊了几句。谁知道他鼻子比狗还灵,一下子就闻出我是来干这行的了!”
“闻出来你就认了?”钱豹气得直翻白眼。
“我死活不认啊!可他说他知道地儿,能告诉我。我一想,这不天赐良机嘛,就……秃噜嘴了。谁知道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说要‘合作’,不‘合作’就报警。你说我能咋办?”瘦猴一个劲儿地辩解。
“你说你是不是缺心眼?还没咋地呢,就让人把话给掏了。等着吃官司吧你!”钱豹气得直喘粗气。
他骂完瘦猴,又把矛头对准了幽月:
“还有你!我早就说这小子不靠谱,不能让他当副队长,你非不听!这回好了,把咱都给装进去了!”
幽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瞪着瘦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他真知道墓在哪儿?”
瘦猴苦着脸:
“他倒是这么说的,可谁知道真假呢。不过他说在火车站招待所36号房等着,明儿上午十点前,让咱过去跟他谈,过时不候,直接报警。这可咋办?要不咱挪个窝?”
“墓倒是不愁找,可我……”幽月欲言又止。
瘦猴也明白过来她的难处,叹了口气:
“这倒也是。要不,跟他谈谈?给他点甜头也行。”
幽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嗯,你跟我跑一趟。”
钱豹立马跳出来:
“给他甜头也行,但得分明白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