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这鬼树不像植物,倒像是动物。”
“正常的树枝会张开成鬼手攻击人吗?”刑连笑起来,
“只能用林教授的话回答你——我们对世界的了解还太少。”
“至少我们都活着出来了,”林教授安排道,
“现在先回村好好休息,之后再说返程的事。”
到了村里,大家忙碌起来。
首先是安置伤员。
可村里没有正规医院,医疗所也只能提供休息的地方。
这一趟考古队受的伤,他们自己最清楚是什么情况。
要不是强酸腐蚀,就是手臂折断。
这些伤势一旦拖延,都可能危及生命。
最终,刑连决定亲自带一队人,护送伤员前往镇医院救治。
他们就在镇上暂作休整。
待考古队恢复后,再前往镇上与他们会合。
“秦颂先生,不如您随刑连一同去镇上吧,那边的居住环境应该会舒适一些。”林教授建议道。
秦颂虽觉得无所谓,但既然对方已作安排,他也没有推辞的理由。
抵达镇上后,刑连立即安排了最好的酒店供秦颂休息。
尽管这趟行程消耗不大,能好好睡一觉仍是件惬意的事。
秦颂躺在床上,随手打开手机,发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新闻。
渣浪围脖:考古队全员安全撤离鲁王宫,秦颂多次力挽狂澜。
昨日头条:传说中的房东哥秦颂,勇战鲁王宫妖魔,守护林教授一行平安脱困。
搜猫新闻:低调商人、强力考古者,房东哥再度展现实力。
网难新闻:秦颂故地重游,以一人之力带考古队全员离开鲁王宫。
秦颂揉了揉额头。
“这下可好,想继续当个普通的房地产老板是没戏了。”
次日,秦颂联系刑连后前往医院。
此时,考古队所有伤员的治疗已经结束。
经与刑连交流得知,尽管人人带伤,所幸无人有生命危险。
“虽然我们也有牺牲……但在鲁王宫这样的地方,能保全至此,已是不易。”
刑连这番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说话时,秦颂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
想来也是,这些人虽是秦颂初识,但对刑连而言,躺在医院的每一位,以及未能走出的同伴,都是他的同事、伙伴。
或许出发前,他们还曾坐在一起,畅谈此次下墓的收获。
“说不定这趟回来,我的职位就超过你啦!”
或许,他们之间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而如今,与他如此交谈的人,已经不在了。
面对痛苦和逝去的同伴,没有人能保持平静。但刑连清楚地知道,张队长和林教授还在村里休养,此刻在这个镇上,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如果他撑不住,那些受伤的、正在治疗的弟兄们又该怎么办?
秦颂虽然是做房地产的,手下也有不少员工,他明白刑连正在经历什么。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知道那些对此时的刑连来说毫无意义。
秦颂在刑连身边坐下,长出一口气,问道:“林教授他们怎么样了?”
刑连勉强笑了笑:“刚联系过,村干部说他们从睡下到现在还没醒,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是啊,这种时候,谁能笑得出来呢?
秦颂叹道:“那么大年纪,这次确实折腾得够呛。”
刑连低声说:“其实以林教授的地位,早就不必亲自下墓。院里很多人都劝他退居二线,但他坚持要亲自见证大夏辉煌的墓葬文化,见识古人的智慧。这是他一生的志向。他甚至说过,若有一天死在墓里,能和古代帝王葬在一处,也算死得其所了。”
秦颂听了,心中对林教授升起深深的敬意。一个已经拥有金钱与地位的人,依然不忘初心,坚守理想——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值得敬重。
“那接下来呢?”秦颂又问,“等林教授醒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大概会直接回考古院。”
“首先要联系牺牲队员们的家属,把这个消息通知他们。”
“接着处理他们的后事。”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还需要整理这次下墓的资料。”
“之后应该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你知道的,记者在这种时候嗅觉最灵敏。”
刑连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耸了耸肩。
“是啊。”
秦颂也轻轻笑了笑。
作为一名房地产老板,他平时也没少和记者打交道。
想到平时好像路上都见不到几个记者,可一旦公司有什么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