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随即行动起来。
突然,一名救援队员注意到地上藤蔓出现了动静,立刻惊呼起来。
“别管它,继续前进!”秦颂没有解释,直接下达指令。
尽管心中充满恐慌与疑虑,看着成群的尸鳖,他仍然压下了多余的想法,全速冲向石壁。
众人拼尽最快速度向上攀爬。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们,让他们几乎忘记了疲惫与伤痛,甚至无暇顾及身后紧追不舍的尸鳖。即便不时遭到追上来的尸鳖攻击,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坚持向上。
没多久,一道光芒从头顶洒下——那是驱散绝望黑暗的光明。
所有人瞬间看到了生机,拼尽最后力气向上攀登。这一次,上天没有再开恶劣的玩笑,光芒尽头正是他们熟悉的地面世界。
大家艰难地爬出洞口。正午的阳光灼热地烤着大地,这份滚烫却让他们无比怀念。
回头望去,只见追赶他们的尸鳖在被阳光照射后纷纷退却,就连已经跟着他们爬出鲁王宫的尸鳖,也纷纷落地,仓皇逃回洞中。
“看来,就算愤怒战胜了恐惧,生物最基本的本能还是难以改变。”秦颂坐在地上说道。
虽然他已有不少本事,但这一路攀爬消耗依然巨大。
而其他考古队员在确认安全后,已经全部瘫倒在地,仿佛一有床就能立刻睡去。
这也难怪——尽管他们都受过专业训练、能力出众,以往面对的困难终究属于“人”的范畴,而这一次的遭遇,与他们过去的经历实在相差太远。
一次次从鬼门关挣扎回来,不累才怪。
不知过了多久,考古队众人终于渐渐恢复了些力气,但仍不足以立刻起身返回城镇。
“我们……真的出来了吧?”一名队员虚弱地问。
经历太过惊心动魄,即便眼前已是平静,仍让人难以确信。
“除非所有人都在做梦,否则我们确实回来了。”另一人声音低哑。
“太好了……还以为再也呼吸不到这个世界的空气了。”
“以后要是把这段经历写进履历,会有人信吗?”
“有林教授作证,应该没人会不信吧?”
众人轻声笑了,没笑几声又因扯到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
“既然出来了,就收拾收拾,先回镇上吧。”刑连说着想站起来,却浑身一疼,又跌坐回去。
他这才意识到,这一趟下墓受的伤,远超过往任何一次。只是先前情势危急,根本顾不上。
现在松懈下来,疲惫与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还是……再歇会儿吧。”他捂着伤口,嗓音沙哑。
直播间里,观众们也纷纷为考古队脱险而欢呼:
“太好了!你们总算出来了!”
“虽然一路惊险,但结局总算是好的。”
“看到尸鳖围上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换作是我,被那么多尸鳖包围,别说反抗了,不吓瘫就不错了。”
“光是看着都觉得可怕,未来几天怕是要做噩梦了。”
“墙里的强酸、凶尸、鬼寡狼蛛、尸鳖……这才几天,接收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我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我好像看了一场极其真实的恐怖电影。”
“能吓到浑身战栗的那种。”
“我也是。”
“不过仔细想想,我们就像是旁观者,仿佛在看一场戏。”
“可考古队却是在真正经历这一切。”
“稍有不慎,就可能立刻丧命。”
“现在想想,考古院每次考古是不是都要面对这些啊。”
“天哪,他们究竟是怎么战胜这种心理恐惧的。”
“是啊,如果是我,哪怕只经历一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打死我都不会再下去了。”
“我也很好奇,到底是怎样一种精神在支撑着他们。”
“为考古队点赞。”
“考古队,你们为大夏的历史付出了太多,我为你们骄傲。”
“我也爱你们!”
看到直播间里满是对他们的欢呼与赞美。
考古队的人却连抬手回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向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再缓缓举起右手,比出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这个动作看起来简单。
但谁又知道,这已是他们拼尽全力才能做出的回应。
“大家怎么样,可以出发了吗?”
秦颂望着还坐在地上的众人问道。
大家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读出了相同的疑问——
秦颂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