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骤然惊觉——这要命的鬼玺此刻不正握在自己手中吗?
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方才确实使用了它!
回想鲁殇王一生,煞气那般深重,
却仍难逃鬼玺的反噬。
而自己呢?
一介凡夫俗子,
此生别说,就连鸡都不曾亲手杀过。
这样的自己,哪有什么煞气可言?
若无煞气护体,又怎能抵挡鬼玺的反噬?
秦颂的脸色瞬间惨白。
背脊不住地渗出冷汗。
他忽然懊悔为何要踏足这凶险之地。
自己的本行是什么?
盗墓吗?
考古吗?
不,是建造生者的居所,而非拆解亡者的安息之处啊!
若安心在地面上经营房地产生意,岂不稳妥?
何必来蹚这浑水?
虽说见死不救有违道义,
可自己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何必插手这些凶险之事?
如今倒好,一片好心前来相助,报酬尚且不提,
这番折腾,怕是连性命都要赔上了!
秦颂抓着头皮,一时竟乱了方寸。
可这时,他又注意到:
上面的文字似乎还没写完,后面还跟着一段内容。
鬼玺的初步用途是震慑周围阴气,驱散周边的邪祟黑气。
它不会另择新主。
唯有与那一族血脉相连之人,才能得到鬼玺的承认。
读到这里,秦颂更加困惑了。
要说驱散周围的黑暗,回想当初使用鬼玺,确实起到了这个作用。
也就是说,鬼玺是承认他为主人的。
可如果鬼玺只认血脉的说法是真的,那他岂不就是和那个“一族”有联系的人?
但这怎么可能?
从他出生起,他不过就是个普通富二代。
在家庭影响下,他顺理成章走上经商之路。
早年家里做的生意规模不大,而他自己则投身于庞大的房地产行业。
多年努力加上机遇,的确让他取得了一些成就。
他的人生一直普普通通,不管是与父母的交流,还是家中长辈的教导,从未有人提过他与什么神秘的血脉组织有关。
“天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惊叫打断了秦颂的思绪。
事到如今,他不想因任何疏忽而节外生枝。
“出什么事了?”
秦颂赶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群考古队员已围在现场,人人脸上惊惶失措,仿佛遇到了无法应对的意外。
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一名考古队员正倒在地上痛苦翻滚,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嚎,那声音已不似人声。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臂——不知遭遇了什么,整条手臂竟布满一片鲜红、如脓疱般恶心的东西。
更骇人的是,那团东西还在不断扩散。
他双眼布满血丝,额上青筋暴起。
痛苦的神情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脸庞。
“救救我!快救我!我受不了了。”
那嘶哑到几乎不似人声的呼喊中,人们还是听见了这样的喘息。
一名医疗队员像是出于本能,提起药箱就往前冲。
但秦颂忽然挡在他面前,伸手拦住。
“你做什么?他需要急救,他快不行了!”
医护人员急得大喊。
“待着别动,你现在救不了他。”
秦颂不为所动,语气冰冷。
没等对方再开口,他已抽刀而出。
“兄弟,得罪了。”
秦颂声音凛冽。
“秦颂先生!您要做什么!”
刑连心头一琛,话音未落,秦颂已冲到那名考古队员面前。
手起刀落,黑金古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也将他布满脓疱的手臂斩飞。
一切发生得太快。
众人还在错愕于队友的惨状,秦颂这一刀又带来更大的惊骇。
“医疗人员还愣着干什么!”
“再不止血他就真要没命了!”
之前被拦下的医护被这么一喝,猛地回神,连声应着冲上前来。
看着医护人员处理伤口,大家发现,尽管伤者仍因剧痛而面容扭曲,却已不像之前那般骇人。
“秦颂先生,您这是为什么……”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砍他的手,还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砍手才能救他?”
秦颂只回以一道目光,语气冰冷地反问。
刑连本想追问,却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