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这次营救行动,秦颂承担了最多的任务。
可现在,当大家已经累得站不起来时,
秦颂却好像已恢复了七八成,还能一个个查看他们的情况。
这身体素质,说是国防生的标准,都像是低估了他。
“秦颂,还是让大家再歇一会儿吧,他们毕竟没多少这方面的经验。”
刑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
“我当然知道你们需要休息,只是觉得我们最好换个地方慢慢歇。”
“除非你们想永远留在这儿休息。”
秦颂耸了耸肩说道。
众人立刻从他话中听出异样。
纷纷坐直身子,困惑地望向秦颂。
秦颂没多解释,只抬手向后指了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所有人都猛地瞪圆了双眼!
秦颂身后,竟矗立着一棵参天巨树。
枝干虬结,却不见半片叶子。
真正令他们恐惧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们害怕,
是因为这棵树实在太过熟悉!
这不就是他们曾经遭遇、差点丧命的鬼手树吗!
此刻,它的枝杈上还悬挂着被缠绕、活活吊死的人!
一阵风吹过,
枝条随风摇曳,
也随之晃动。
分不清究竟是风动枝摇,还是树上的鬼手正蓄势待发。
“!怎么回事!这、这棵树怎么会在这儿!”
考古队众人纷纷站起,恢复好些的甚至已经拔枪对准那棵树。
“还不明白吗?那些鬼手本就是这棵树所生。”
“这棵树和我们在地下看到的是同一棵,只是它长得……更凶猛了些。”
众人咽了咽口水,这何止是“凶猛了些”。
从底下爬上来,就算没有地理常识,也能大致估出这段距离有多惊人。
“这棵树的高度也太离谱了吧!”刑连瞪大眼睛惊呼。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看,它好像开始 动了。”
“再待下去,它很可能就要对我们发动攻击了。”
眼见那树躁动不安的模样,谁还顾得上身体的疲惫?
大家慌忙起身,拖着狼狈不堪的身子,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见鬼树的影子,
他们才终于停下脚步。
“太吓人了。”
“刚从坑洞里爬出来,差点就被挂树上了。”一名考古队员长舒一口气说道。
能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来,甚至开起玩笑,可见他们确实暂时安全了。
“不过这鬼树也太夸张了吧,”
“不仅地上有这么多,”
“地下居然还藏了那么长一段。”刑连也松了口气。
显然,这棵树的规模远超出他的预料。
“当时我们都以为它是后来才长出来的。”
“但看它在地下根系盘根错节的样貌,”
“或许在修建这座墓穴之时,它便已存在了。”
林教授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什么?那个时候就有了?”
“那它岂不是已有上千年树龄?”
刑连与保镖队张队长同时惊呼。
“这其实不足为奇。”
林教授解释道:
“古人拥有的智慧,往往远超我们想象。”
“只是在朝代更迭中,许多事物因当权者的态度而湮没于历史。”
“回想我们在这座鲁王宫的所见所闻,”
“多少是超出我们日常认知的?”
“更何况与世界相比,人类不过沧海一粟。”
“我们对世界的理解充满主观。”
“可以说,我们眼中的世界,只是我们所以为的世界。”
“在这广袤天地间,就算真有从未见过的事物,也并不值得惊奇。”
众人纷纷颔首。
若在从前,他们或许会豪言世界终将被完全认知,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些天的经历,无疑给他们的认知狠狠上了一课。
他们深深意识到,这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秦颂先生,你一开始就知道地上的鬼树和地下的是同一棵吗?”
刑连转头向秦颂问道。
秦颂只是淡淡一笑。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正如林教授所说,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有限,”
“但那种会张开藤蔓、如鬼手般攻击人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