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芝...战死!确认...藤本芝战死!!嘎啊啊啊!!!”
有些记忆成为了被封存的宝藏等待人的发掘,而我已经坠入深渊,现在是几几年了?
现在是大正1910年,是藤本芝死去的第一个清晨。
高亢的乌鸦悲鸣声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清晨的薄雾,也冻结了所有听到它的人。
庭院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正在训练挥刀的炼狱杏寿郎,动作僵在半空。
那对永远燃烧着火焰的金瞳,其中的光仿佛被狂风骤然吹熄,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高大的身躯绷得像一块石头,指关节因死死攥着刀柄而发出轻响,抿紧的嘴唇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用一种近乎撕裂的姿势,昂头望着那只悲鸣的乌鸦。
假的吧...是假的吧?
明明昨天晚上还笑着给他梳理头发的女孩...死了?
他不敢想象她死去的模样。
可是餸鸦不会撒谎,她也真的死去了。
仿佛又回到了母亲逝去的那个夜晚,他终于体会到了当时父亲的沉默,是一种无法保护心上人的愧疚。
那个会笑着喊他“杏寿郎”,会在他受伤时给他塞糖,会在他父亲面前为他据理力争,眼神永远亮晶晶充满生机的女孩...不在了。
他瞬间红了眼眶,可是少女带笑的话仿佛就在耳畔响起——“炼狱先生!你可是我们的榜样啊!”
榜样...他不能倒下,他是她的榜样啊...
心里这样重复着这句话,强硬的不愿意哭喊出声,但泪水是怎么也止不住,模糊了视线,什么也看不清。
正拉着哥哥衣袖的千寿郎,手中的竹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愣愣地睁大眼睛,泪水瞬间蓄满眼眶,茫然地喃喃道:“芝姐姐?”
下一秒,巨大的悲痛攫住了他,让他捂住脸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不会的...一定是芝姐姐故意骗我们的呜呜呜...”
杏寿郎忍着悲伤,在面对自己弟弟前迅速擦干了眼泪,起码他还不能倒下,他弯下腰拥住了哭泣的男孩,明明自己也快要灰败下去却还是要做照亮别人的太阳。
“千寿郎.....”
千寿郎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襟,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胸膛,“哥哥...我给芝姐姐煮的红糖姜茶一直没等到她喝,都冷掉了...”
这声报丧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涟漪迅速荡开。
就连廊下终日醉醺醺的炼狱槙寿郎,手中的酒壶也滑落在地。
他浑浊的眼睛有了一瞬罕见的清明,最终化为一声极重极压抑的叹息,整个人更深地蜷缩进阴影里,抓起了另一壶更烈的酒。
“我早就说过.....”
拳头砸在走廊的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蝶屋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瓷器摔碎的脆响,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低泣声。
神崎葵当场呆住,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但作为蝶屋治疗后勤部的负责人,她只能强撑着指挥后续工作安排。
“准备...准备干净的房间...迎接...”
话未说完,已泣不成声。
蝴蝶香奈惠脸上的温柔已然破碎,粉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悲痛,泪水无声地滑落。
“小芝...?”
她踉跄一步,被蝴蝶忍扶住,她紧紧抓住妹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忍的皮肤里,身体微微颤抖,“我当时如果和她一起去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这样...都怪我...”
“姐姐......”
蝴蝶忍咬紧了下唇,咬得几乎出血,紫瞳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深不见底的悲伤“无惨!”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在安抚好姐姐后,头也不回走进工作室中。
这份沉重的死寂,压过了不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那短暂而狂暴的喧嚣。
“不可能!!!我不信!!!”
不死川的拳头狠狠嵌入到训练用的木桩子上,然后泪水才从眼眶中奔流而出,“我不信。”
鲜血从他的指关节流出,腥甜的血味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眩晕,他就这样慢慢的滑落下去,跪在粗粝的石子上。
垂着脑袋,像匹绝望的孤狼。
“我不信...”
他没有和预想中那样持续发狂,而是陷入了一种更令人不安的绝对安静。
阳光照在他汗湿的白发上,却照不进他那双骤然失去焦点的紫色瞳孔。
脑海里闪回的,是那个翻墙而入递来樱饼的午后,是月光下她笨拙安慰他的侧脸,是初见时她恬静而又温柔的目光。
一种近乎实质性